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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向陽說:“我又沒投降,為甚舉手?”
“別人都投降了,你為啥不投降?”
“打起仗來,你會投降嗎?”楊向陽一雙大眼盯著警衛員。車內的東方劍心一動。車外的警衛員只好轉移問題:“誰扔的土塊?”
大家都低著頭,只有楊向陽雙眼仍盯著警衛員。警衛員火了:“沒人承認,都報個名,把你們爹的這個月工資都扣了,讓你們喝西北風去。”
楊向陽上前兩步說;“我一個人打的,與他們都無關,我跟你走,把他們都放了吧。”
聽此話,東方劍心又一動,下了車,問:“為啥扔土塊?”
楊向陽大大方方地說:“報告首長,我們分兩撥打仗。敵人占了路那邊的高地,這是塊要地,對雙方都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我們決心趁敵立足未穩,集中所有火器,打他個措手不及。沒想到,情況變了,把首長當成了敵人。”
東方劍聽了“哈哈”大笑:“怎么你說的都是我們平時在沙盤、地圖前說的話?小伙子叫什么?”
“報告首長,我叫楊向陽。”
“你爸是不是作戰科長楊尚武?”
“是。”
“怪不得哩,軍語說得一套一套的。你懂得打仗?”
楊向陽把木槍往褲帶上一別,說:“課余時間看了《戰術學》和《戰役學》,知道點皮毛。”
楊向陽別槍的動作,引起了警衛員的注意,他上前一個利索的動作,下了楊向陽的木槍,楊向陽嚷嚷道:“那是木槍,還給我。”
東方劍要過了警衛員手里的木槍,仔細地端詳著,問:“你這把槍是誰做的?”
還沒等楊向陽開口,一個戰士跑過來敬禮:“報告政委,保衛科有急事,正在到處找您,請您速回。”
東方劍把木槍還給了楊向陽:“好,將來是塊帶兵打仗的料。”說罷,和警衛員轉身上了車,車調過頭,向師部急駛而去。
一般,保衛部門報告的事,都是大事、急事、要命的事。車上,東方劍卻談笑風生,這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軍人才能具備的素養。他高興地對警衛員和司機說:“你們知道嗎,過去,只有中級指揮學院才學《戰役學》,小小年紀,就已經知道了師、團兩級的進攻與防御,真不簡單啊!我們軍隊后繼有人啊!”
司機問:“政委,戰役學再往上,是什么學?”
東方劍說:“戰略學,就是站在全球的角度,看這個仗該不該打,如何打的問題。”
警衛員告狀:“政委,阿姨上次說把東方白打得鼻青臉腫的就是這小子。”
東方劍擺了擺手:“你阿姨呀,把個東方白慣得一身的臭毛病,與他姐姐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語。你別聽她瞎叨叨,打架是打仗的初級階段,哪個孩子不打架?打了架,體味了勇敢,揣摸了搏技,有什么不好?流點血,就嘰嘰歪歪,大哭小叫,怎么成男人?軍人流血不算什么,軍人的兒子流點血也不算什么。”
車駛到師部辦公樓前,嘎然而止。保衛科孫明科長正在樓前焦急地等著。政委剛下車,他立馬上前呈上文件夾,神色慌張地報告:“師教導隊半小時前報案,下午在靶場訓練的一支“54”式手槍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