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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金鑲玉の齊大非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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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原本的計劃全盤落空,回程的飛機上,我整個人都一副神情懨懨、無精打采的模樣。
“你怎么了?”上官瑯玕將金美霓哄得入睡后,側過身輕聲問我,“事情不是進展的很順利嗎?”
我看著他,勉強擠出一絲笑:“沒什么,只是有些事在預料之外,讓我一時有些消化不了。”
“什么事?不妨說來聽聽。”他的目光深深地凝住我,“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我想了想,覺得也沒必要隱瞞他,于是坦白地說:“陳大師這次能這么爽快的答應來參加肖柯的畫展,是因為林南現在在X市,并且她也會參加這次畫展。”
他神色從容地看著我,靜默不語。
我繼續:“而我之所以千里迢迢來請陳大師她老人家,是因為不久前我親手推翻了企劃部出的‘邀請林南來為肖柯畫展造勢’的宣傳方案,急需要陳大師這個國畫界的泰斗來救場……”抬手揉了揉眉心,我有些沮喪地看著他,“我覺得自己這次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簡直蠢透了!”
他眼中有一脈瑩亮的水光閃了閃,靜了一瞬,問我:“你之前為什么要推翻企劃部的那個方案?”
我咬了咬下唇,閃爍其詞地答:“哦,我只是覺得、覺得林南是時尚圈的人,拿她來做噱頭為肖柯的畫展造勢,不是很合適。”
“你覺得哪里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
他居然問我哪里不合適!
林南是他眾所周知的前女友,而我又對他心有千千結,且林南比我高比我美比我氣質好,我自慚形穢,不想跟她一起出現在同一場宴會上,以免淪為她身邊眾多的陪襯者之一——嗯,就是這些個不合適行不行!
但是,我才不會老老實實地把這些個不合適說給你聽呢!
他表情專注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回答,墨黑的眼眸里含著淺淺的笑意,讓他看上去比平日里溫柔了幾分。
我有些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拿起面前小桌板上的蘋果汁,慢騰騰地喝了一口,在心里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開口:“哦,我覺得林南實在是太紅太出名了,我怕她搶了肖柯的風頭。”
聞言,上官瑯玕眼中的笑意深了深,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你的意思是……我姥姥不夠紅、不夠出名,不會搶了肖柯的風頭?”
我一聽他給出了這么個大不敬的解讀,驚得臉乍紅乍白,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說的不是那種紅、那種出名!我、我說的是……”我用手扯著頭發,苦思冥想了好一會,才囁喏著說,“林南是那種粉絲多、八卦多、緋聞多、追求者多的出名,跟陳大師出的不是一種名,它們兩種‘出名’的性質不一樣,領域不一樣,level也不一樣!”
聽完我詞不達意的解釋,他略一沉吟,問:“所以,只要林南不參加這次的畫展,你就不苦惱了是嗎?”
我點頭:“嗯……”遲疑了一下,又補充,“但是,如果她不來參加,恐怕有蠻多人會失望的——比如肖柯,比如買了那幅‘拈花一笑’的杜先生,比如陳憶茸、比如……你姥姥。”
上官瑯玕眉梢輕揚,嘴角噙著一絲笑看著我:“那你到底希不希望她參加開幕酒會?”
我的私心自然是不希望林南來參加的。
但從大局上來看,她跟陳經圓大師都是舉足輕重的社會名人,若能一同參加這場開幕酒會,對肖柯畫展的宣傳絕對是有著推波助瀾的正面作用。
一邊是自己喜歡的男人,一邊是自己家族的事業。此時,我的腦子里仿佛有兩個小人在相互掐架:一個埋怨我“自私自利+公報私仇”,一個在我耳邊叫喧“對情敵的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我被腦子里的兩個聲音叫嚷得心煩意亂,一抬眼看到上官瑯玕這個“罪魁禍首”仍是一臉事不關己的淡定模樣,心頭莫名涌起一股煩躁的情緒,語氣不由也生硬了起來:“我還沒想好,這事我得好好想想,就不勞您操心了。”
我一時沒控制好情緒,語氣有些氣急敗壞,一出口那語調里的“小脾氣”明顯得連我自己都驚了一下。但說出來的話就跟放出來的屁一樣,是收不回來的,我只得尷尬地盡量補救——
“我、我的意思是,你平時這么忙,沒必要操心我這些小事……”我惴惴地看著他,“這事我自己會處理好。”
他面色平靜地看了我一會,斟字酌句地問:“骨骨,你這么避諱林南,是不是因為我?”
我急忙否然:“當然不是!”
他眸色深黯地凝住我,靜穆片刻,方緩慢而清晰地說:“骨骨,雖然我跟林南有過一段過去,但我們現在只是很純粹的朋友關系……”頓了一下,他抬手覆上我的手,修長好看的手指微微收緊,將我的手圈在手心,“并且,我在追求你這件事,她也知道。”
我愕然:“她、她怎么會知道?”
上官瑯玕眼神坦蕩:“我告訴她的。”
我聽著他的回答,心口猛地一沉,仿佛被人悶悶地捶了一錘頭。
此時,乘務員剛好過來收果汁杯,我稍一用力,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掌下抽出,拿起果汁杯遞給乘務員,禮貌地道謝。
待乘務員離開,我才緩過勁兒來,平復了一下情緒,輕笑了一聲,看著他問:“請問上官先生,您追求您的前女友,還需要得到前、前女友的同意嗎?”
音落,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眉宇之間隱隱流露出一種愉悅的溫柔,看了我半晌,才語氣輕快地在我耳畔低語:“請問金小姐,您現在這表現,是在——吃醋嗎?”
他這話一出口,我才驚覺自己剛才那句話問得實在是“太酸了”!
臉燒了燒,我自知騎虎難下,只得耍無賴裝無知:“醋?那是什么東西,我沒吃過。”
我這種死鴨子嘴硬的奇葩表現,讓他眉宇間的愉悅和溫柔剎那間在臉上蔓延開來,然后,他對我做了件特別不像上官瑯玕能做出來的事——
他抬手捏了捏我的臉,特別寵溺地對我說了一句:“骨骨,你可真可愛。”
我驚愕地望著他,覺得此時此刻他看我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特別像嗲嗲撒嬌耍蠻時,我看它的眼神和我對它說話的語氣。
可、可愛你個毛線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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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準點降落。
我們從機場國內到達的出口一出來,便看到了拎著一堆花哨零食的林續等在那里。
本來還睡眼惺忪的金美霓,看見她的心上人,眼睛一亮,立馬甩開牽著她手的我的手,邁開兩條小短腿兒,精神抖擻地一路小跑著奔向林續,張開雙臂給他一個大大的熊抱,軟糯糯地撒嬌:“駙馬爺,我可想死你啦!”
林續笑著抱著她原地轉了幾圈,才放下她,彎著腰將零食遞到她面前:“喏,這是給小小公主準備的口糧。”
金美霓歡快地接過零食,眼珠骨碌一轉,在眾目睽睽之下,攬著林續的脖子,在他臉上“啵”地親了一大口:“ing!”
上官瑯玕拎著行李,在旁看得津津有味,笑意橫流。
我卻忍不住捂臉嘆息:現在00后的小姑娘愛的真是太簡單、粗暴、直接、不含糊了!
含蓄是美!是美啊!
林續配合金美霓把這出“兩日不見如隔六秋”的恩愛戲唱完,才微笑著看向我跟上官瑯玕:“我的車停在負一樓,我先送你們二位回霖苑吧?嗲嗲我也帶過來了,現在在車里。”
上官瑯玕溫煦地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接我的人已經到了,車就停在外面。”語畢,他低頭看著我,溫聲問,“你先去領你的寵物,然后跟我的車一起回霖苑吧?”
我想了一下,搖頭:“我有事要跟我母親面談,還是坐林續的車先回家一趟。呃……我的行李麻煩你先幫我帶回霖苑,我晚點回來去你家取,可以嗎?”
他和顏悅色地看著我:“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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