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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家是怎樣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官瑯玕那時跟他那名模女友分分合合正是鬧得熱烈的時候,你開他的車出了那么大的事,若是被媒體知道,那些謠言公八卦婆們非給你們整出個《梁山伯與朱麗葉》、《羅密歐與祝英臺》啥啥的不可!”
想了一想,她又說:“這事,你們兩家都是動了多方面的關系才壓了下來呢!汪洋也是在上官回國后才聽他媽媽說起的,可見這保密工作他們做得有多嚴實。要我說啊,現在兩個圈子中除了我們幾個,怕是也只有溫少知道這事了。你哥不告訴你,也是為你好。瞧你現在那腦子,哪里有半點正常人的思維……”
渺渺嘮嘮叨叨地將我批判了一會,忽又想起什么似地,轉過臉表情認真地對我說:“鐲子,平心而論,上官以前待你真不錯。你現在跟個陌生人似的叫他‘上官先生’,他該有多傷心呀!”
聽她這樣說,我腦子亂極了!心中柔腸百結,卻又不知因何而柔,又因何而結。理了一番,得出一個結論:我撞壞了他的車,似乎還沒賠錢。
這個結論真是讓我欲哭無淚!
※※※
到了商場,嘉佳還堵在路上,我和渺渺便先逛了起來。各自試了幾雙鞋子,沒有特別鐘意的款式,便直接去了二樓的精品店。
“金小姐,這是我們店里前幾天到的新款,符合您一貫的穿衣風格,要不要試穿一下?”
我看了看導購小姐手中的衣服,質地優良、做工精細且款式經典,確是幫我挑相親服裝時偏愛的風格。點了點頭,道:“嗯,拿個適合我的尺碼,包起來吧!”
小姐聞言臉上露出歡喜的表情,連忙點頭稱好。
渺渺見狀,拎著幾件衣服皺眉走過來:“哪有你這樣買衣服的?這樣拎在手里,能看出個什么好壞美丑?喏,去試試這件?”
我瞟了瞟她手中的衣服,是她一貫鐘意的款式,色彩張揚且設計獨特,不禁皺眉:“這衣服我哪里穿得出去?”
“沒穿過怎地知道穿不出去?去,進去試試!如果真的不好看,你再買那套‘第一夫人’式的!”
我站在店鋪寬敞的試衣間里,看著手中玫紅色純手工釘珠薄呢連衣裙,不免有些犯難——這花蝴蝶般的衣服哪里是我一貫的>
磨磨蹭蹭地換上,自個在更衣室攬鏡自照一番,倒也纖秾合體。
從更衣室里走出來,渺渺眼睛一亮,拍手道:“美,真美!這才是我們青春靚麗的大鐲子應該穿的衣服嘛!”
店長和幾個導購自然也是連連稱好。
我對著鏡子照了照,擰了擰眉:“好是好,可這都初秋了,氣溫說降就降,這裙子料子薄,怕是穿不了幾日了。”
店長聽我這么一說,連忙挑了一條淺灰色的開司米披肩和一條黑色打底褲給我遞了過來:“金小姐,X市的夏天很長,這裙子又是呢料的,還可以穿上很長一段日子。晚上或是天涼時,你在外面搭件披肩就好了!這褲子,你要喜歡也可以拿來打底。這裙子并非中規中矩的樣式,這樣的混搭是設計師推薦的穿法。這一季的時裝周上,模特走秀就是這樣搭配的呢!”說著,就讓身邊小姐把畫冊給我拿過來。
我看了那畫冊一眼,確實如此,便也沒再說什么,從小姐手中接過披肩搭在身上。渺渺看了后,笑道:“嗯,不錯!這披肩斂了這裙子幾分艷光,看上去也不那么扎眼了。你先拿這一件,一會嘉佳到了,我們再去別家看看!”
我又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精致中蘊著一種說不出的風情,竟有了幾分別樣的異域女人味。
這樣子雖比平日多了幾分艷麗,卻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
剛要讓店長結賬,那廂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拿一件她身上那款給我試一下!”
轉過頭,我愣了一下——
這女孩子不是上次陪在上官身邊的Sasa又是誰!
導購上前解釋:“對不起小姐。那裙子我們店里就只剩那一件,你要不要看看別的款?”
“哦?只有一件了?”她不滿地挑了挑眉,睨了我一眼,表情一怔,顯然是認出我了。
我正猶豫著是不是該上前跟她招呼一聲,卻聽她高傲地說:“那你去問問她要不要。不要的話,這三件我就都要了!”
聽她這么一說,我心里登時有些不悅。
導購小姐面露難色,店長見狀忙含笑上前:“小姐,我們今天剛上了幾件新款,也都是T臺的走秀款,我拿給你看看?”
她癟了癟嘴,倨傲地問:“怎么,我叫你們問一句還不成?這又沒結賬,你們怎就知道她會買?”
渺渺皺了皺眉,過來問我:“鐲子,這妞是何方妖孽?怎么得瑟成這樣?”
我對著鏡子理了理衣擺,漫不經心地答:“上官的新女友。”
她怔了一怔,悶悶地嗤了一聲:“難怪!原來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勢!”
我細品少頃,覺得她這兩個成語用得既辛辣又妥帖,不禁揚起嘴角笑了笑。
然后,轉身對正在一旁為難的店員說:“這身衣服我也不大喜歡,既然這位小姐看上了,那我這就進去換下來。”
想了想,又道:“將剛才那件套裝給我包起來吧!”
那店員聞言連忙笑應,我瞄了Sasa一眼,她正志得意滿地看著我,那模樣分明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看來,上官瑯玕挑水果在行,挑女人的眼光著實有待提高!
這樣想著,正欲轉身去換下衣服,卻聽身后一聲脆生生的叫喚:“鐲子!”
轉過身,梓榆正挽著一位儀態高貴的夫人站在一側。
那架勢,怕是來了有一會了。
我看著她身側那夫人,愣了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店長一臉笑容地迎上去:“上官夫人,您怎么親自過來了?讓秘書打個電話,我這邊就將新品畫冊給您送過去……”
得!看來我今個算是著了上官家的魔障了——兒子女友母親全撞上了!
出門前,我真該讓太后給我查查皇歷,看今個宜不宜購物!
※※※
她站在那里含笑望著我,一如既往地高貴端莊。
那氣色,似比上次見到時好了一些。
我緩過神后,走上前,禮貌地寒暄:“慧姨,真是巧!竟在這遇見您了!”
她望著我和善地笑了笑:“剛才跟梓榆在對面挑絲巾,遠遠看見你進了這店,就過來看看。”
上上下下將我打量一番,眼中帶著贊賞,“金鐲兒,你身上這衣服我瞧著挺合適的。以前你也喜歡這顏色的衣服,很襯你的膚色。”
她是北方人,說話時稍帶些許“京味兒”。
雖說這些年在X市生活,口音軟糯婉轉了不少,但喚我名字時,總習慣帶著些“兒”音。這般“金鐲兒”一叫,登時讓兩人的關系親近了不少。
“是呀,鐲子穿這身真是美!慧姨,你不知道上次我見到她時她穿得那衣服有多老氣!規規矩矩的淺灰色紀梵希套裝,跟個女強人似的,我第一眼都沒敢認呢!”
梓榆對我眨了眨眼,又道:“鐲子,我可是拿過國際大獎的設計師,相信我的眼光喔!”
我笑了笑,眸光一轉,卻見Sasa正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
“趁現在年輕,還是穿得鮮亮點好!”慧姨笑了笑,轉身對店長說:“金鐲兒這衣服就記在我賬上,賬單直接送到張秘書那去。”
“好的!上官夫人,您今天既然來了,要不要看看我們的新款?”
“不用了,我有些乏了,正要回去。這樣吧,你們將冊子和賬單一起送過去,我若有鐘意的款式,再交代秘書過來取。”
店長連連稱好,她復又看我笑了笑:“金鐲兒,現在方不方便陪慧姨去喝杯茶?”
我側了一下目,渺渺在一邊連連點頭,于是笑著答:“當然!”
“這衣服就別換了,穿著吧!我喜歡看你這模樣。”
她這樣說著,眸光微轉似有若無地望了Sasa一眼,眼神淡淡的,也瞧不出個情緒。那模樣,跟上官倒有幾分神似。
我見Sasa幾不可察地抖了抖,仔細一琢磨,方恍然——
原來上官瑯玕不悅時那風輕云淡殺人于無形中的冷然神韻竟是遺傳他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