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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金鑲玉の巧遇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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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的最后一日,我在家閑著沒事,趁著天氣大好,便將柜子里的秋衣拿出來曬曬太陽。
整理時,才發現柜子里大半的衣服都是之前買的,不管是簡單舒適的運動休閑服,還是優雅華麗的日晚禮服,或是花里胡哨的奇裝異服,都設計獨特且質地優良。
我因家里收了這滿滿六大櫥的衣服,加之朋友們一致批判我現在的眼光品味大不如從前,這幾年,除了宴會酒會相親等重要場合會讓給我挑些衣服外,我平日也不大購置新衣。
想到馬上要換季了,各大商場新裝也都上架了,于是撥了電話,約渺渺和嘉佳下午一起去逛街。
出門前,在衣帽間站了好一會,對于之前的那些衣服,我真是搭配無能,最后還是挑了一身套裝穿上。
從大廈出來時,渺渺的車已經停在了樓前。看見我,她搖下車窗,一臉不悅:“你可真能磨蹭!”待她看清我的裝扮時,又哭笑不得地酸我:“金大小姐,你這身行頭是要去參加六方會談呢?”
我開門坐進副駕駛,慢悠悠地扯過安全帶寄上,方開口:“我上午整理衣柜時,才發現我這兩年買的衣服全是給我配的套裝,待會你和嘉佳陪我去添置一些別的款式。”
“呦!你怎么突然開竅了,知道要添置新衣了?難不成這次相親成功了?”
她這一說,我方才想起上次相親的葉某人。
他寫給我號碼的那張紙巾,我隨手放包里,之后就不知所蹤。
這幾日下來,我沒與他聯系,他若有心總會找到方式聯系我。這樣杳無音信,怕是真如汪洋所言——又!黃!了!
雖說我本就沒對這次相親報什么希望,但想起他微笑時那玉瓷般漂亮的牙齒和細長優雅的丹鳳眼,心中隱隱還是有些失落的。
渺渺見我不說話,也就不再問,轉動鑰匙發動車子。
※※※
車子剛行了幾步,便見一輛線條流暢典雅的黑色轎車從前方的地下車庫駛出來,與我們一前一后出了霖苑。
“呦,最新款的62s!不是說國內還沒上市嗎?這怎么就跑上了?”
渺渺感嘆一句,跟著那輛車將車子轉入前方車道,復又轉頭看著我說:“鐲子,你們霖苑里還真是藏官臥富,什么權貴巨賈都有,那車現在可不是有錢就買得到的。”
我瞟了一眼那車牌,不屑地說:“那車有什么好的?坐著還沒你這MINI舒服。”
“嘖嘖!我說鐲子,自從你被開了瓢兒呀,就徹底成了山里人了。我這車怕是還不值它一個轱轆的價呢!”
我蹙了蹙眉,認真思考前面那車的轱轆究竟值多少錢。
過了一會,渺渺似是想起了什么,轉頭對我笑:“有件事怕是你也忘了,那個牌子,是你當年最喜歡的車”
我蹙眉:“啊?”
“當時,你看言情小說,有一個特別喜歡的男主角開得就是那牌子的車,你就傻乎乎地跟著迷上了那牌子。”
聞言,我怔了一怔,腦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慢慢浮現,當我想抓住時,它卻又漸漸隱去。
瞟了一眼那車的標志,我嘆:“哎!誰沒個年少無知的時候?年少的喜歡,怕是自己都辨不出幾分真幾分假。”
“呦!終于碰上紅燈了!”渺渺沒接我的話,興奮地驚呼一聲,邊踩油門,邊打方向盤將車子卡入右邊的車道。
我蹙眉:“你這是干嘛?”
“看看開這車的是何方神圣!”
我白了她一眼:“無聊!”
渺渺沒理會我,將自己的車與那車并排停穩后,按下我這邊車窗。
我側過臉——
他正微揚著下頜靠在駕駛座椅背上,瞇眼看著前方的信號燈,左手慵懶地搭在半開的車窗玻璃上,指間一支抽了三分之一的香煙在悄無聲息地燃燒著。
“咦?怎么是他?”渺渺側著頭看過去,眉頭微微蹙起。
“怎么不能是他?”我反問。
渺渺低聲答:“上官家的人一向低調,開這么招搖的車不像是他的作風呀?”
我嗤了一聲,不以為然:“他連霖苑的空中宮殿都敢住了,還怕開輛豪華車嗎?”
話說出口,忽覺右方有一道凌厲的目光射了過來。
渺渺的臉色先是一僵,隨即笑得春光燦爛:“上官哥,真巧呀!”
我心中一咯噔,連忙換上一張笑意盈盈的臉轉頭看過去,跟他打招呼:“上官先生。”
他的手指在玻璃窗邊緣輕輕一顛,一小截煙灰翩然落地。
漆黑如玉的眼珠殊無笑意地略過我,看向我左側的渺渺,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招呼。
信號燈變換成綠色,渺渺剛啟動車子,他那邊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沖過了馬路。
“開豪車就了不起呀?目中無人!”我對著他疾馳而去的車屁股翻了白眼,噘著嘴嘟噥一聲。
渺渺一臉古怪地看著我,問:“你剛才叫他什么?上官先生?你腦子被驢踢啦?竟然這樣叫他?”
“那我該如何叫他?難不成叫他‘玕子哥’?”
我尖著嗓子,細聲細氣地吐出最后三個字。
渺渺鄙夷地瞪我一眼:“能這樣叫他的丫頭我可就知道你、桑梓榆和韓家那小女孩。我就是搭著汪洋這層關系,也只夠格叫他聲‘上官哥’,你別不知足啊!”
“誰稀罕!”我癟了癟嘴,“我自個又不是沒哥哥。”
渺渺挑了挑眉,狐疑地問:“他都回來這么久了,你們怎么還這么生分啊?你們以前關系可好著呢!”
“所有人都說我跟他關系好,可是我們卻不這么覺得。”我聳了聳肩膀,又說:“再說,我哥也不許我跟他走得太近。”
聞言,渺渺皺眉:“難不成你哥還因為那事氣他呢?當年,他可是生生折斷了上官兩根肋骨啊!再說,是你自己喝醉了酒開他的車出了事,也不能全怪他吧?”
“什么?”我轉臉看向她,“你說,我那時是開上官瑯玕的車出的事?”
渺渺聞言,臉色忽地變了變,連忙解釋道:“我也是不久前聽汪洋無意中說起的,當時具體是個什么情形,我也不知道……”
我想了想,問她:“那哥哥折斷他兩根肋骨又是怎地一回事?”
她的臉色似有些惶恐,邊看著前方的路,邊答:“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你出事時我們幾個都在外地念書,過了好幾天才知道消息,還是汪洋聽跟他媽媽通電話時,他媽媽說漏嘴的。趕去醫院,你哥哥任由我跟嘉佳拉著他哭的死去活來,還是冷著一張臉不讓我們見你。向醫院打聽,那些專家教授嘴風嚴的很,連半個字都不肯透露!最后,一個特護經不住我們的軟磨硬泡,只說了一句‘頭部重創,可能會成植物人’。一句話,當時就讓我跟嘉佳癱倒在醫院走廊上……”
我擰了擰眉,“這些我都知道,我問得是上官車的事。”
“你聽我說完呀!當時,我們只知你是夜間酒后駕車,撞上了高架的防護欄,頭部嚴重淤血,做了開顱手術。你哥為了防止媒體大肆報道此事,將消息封鎖的滴水不露,我們也因為擔心你的病情,沒再多問。你度過危險期后,你哥哥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你轉入了私人療養院,直到三個月后你意識清醒了,才讓我們見你。當時,我真是恨死你哥了!沒見過他這般無情冷血的人!你都不知道我們這群人那三個月過得是什么日子……”
渺渺說的咬牙切齒,我聽得頭腦發脹,擺擺手道:“小姐,這話我三年來聽你說了成千上萬遍了!你能否先放下對我哥哥的仇恨,講重點?”
“哦,重點就是,你被你哥監/禁的期間,我們也沒心思關心別的,只是到處派人去查你住的療養院。這期間,上官被他父親派人押著送去了英國……”
我愣了一下,脫口問:“你說,他是被人押著送去英國的?”
“是啊!之前,只聽你說想出國留學,沒聽說上官要出國。也就前些日子,才聽汪洋說你當年竟是開著他的蓮花小跑出的事,車速直直飆到了180!當時,整個車頭都撞變形了。要不是有氣囊護著,你丫的哪有命活到今天?”
嘆了口氣,她繼續:“你哥哥在你被送入手術室后,在醫院跟上官打了一架,哦不,應該說是你哥將上官暴打了一頓。聽說,當時上官整個人就跟傻了一樣,不知道還手也不知道躲,就那樣愣愣地被你哥揍著。你也知道你哥哥那拳腳有多重,若不是當時溫少在一邊攔著,怕是連命都該搭進去了……話說,你哥也真是狠呦!生生踢斷了他左邊的兩根肋骨,差點就刺進心臟里了……”
聽渺渺說這些時,我腦中掠過千百個念頭,想要抓住,它們卻又忽地消散得無影無蹤。
頭上的刀口隱隱作痛,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記不起。
捏了捏額頭,我仰身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喃喃地問:“這件事為何我哥一直沒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