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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你已知罪,老夫就依律斷去你手足筋脈!”萆薢說完就要動手。
“慢著!”邱拾開口,厲聲制止。
“怎么?還想頑抗?”萆薢微怒。
“弟子不敢。不過,按照門規,私自行醫,致人死亡者,斷手足筋脈。弟子并未致人死亡,不應受此懲罰。”邱拾道。
此話一出,萆薢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示意手下弟子走到床頭,看視了一下元凱的情況。那弟子診察完畢,冷著臉色走回來,對著萆薢耳語了幾句。萆薢聞言,神色之中滿是驚奇。他打量了邱拾一番,陰森笑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能耐。難怪我那不肖徒兒會栽在你手里……”
邱拾輕輕一笑,并不應答。
尤悠聽了這話,更加驚駭。難道這個老頭是鳶蘿的師父?這果然是公報私仇!
這時,萆薢的目光緩緩移到了尤悠的身上,又道:“雖未致人身死。但勾結外人,傷我神農門下,此罪又如何?”他復又望著邱拾,低低笑了幾聲,道,“小子,你的筋脈我廢定了!”
他話音一落,出手就要擒邱拾。他的手指根根細長,如枯木之枝,泛著青紫之色。指甲更是個個墨黑,顯然非同一般。面對這般攻擊,邱拾神色坦然,毫不閃避。眼看萆薢的指甲就要觸到邱拾,忽有一物破風而來,打向了萆薢的手腕。萆薢不得不停下了攻擊,將那攻擊之物截下。沒想到,那竟是一把普通的蒲扇!
萆薢臉色大變,望向了攻擊發出的方向。
只見聚在門外的弟子忽然齊刷刷地讓開了一條道,恭敬地肅立在兩側。見到那緩步進來的人,尤悠大松了一口氣。他,正是白天尤悠在藥場見過的那個老人,若沒有猜錯,應該就是“王不留行”。
萆薢看到來者,眉頭緊皺。他躬身一拜,道:“萆薢見過七君王不留行。”
聽到這個稱呼,邱拾顯然驚訝。他看著來者,難以置信地問:“老頭你……你是七君?”
王不留行笑著,慢條斯理地從萆薢手中拿回自己的蒲扇,悠然自得地扇著風,說:“身為神農弟子,竟然連我都不認識。嘖嘖,當真是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哪。果真該好好罰一罰才行。是吧,萆薢?”
萆薢一臉恭敬,點頭稱是。
王不留行滿意地一笑,道:“來人,押他回神農世家,聽候發落。”
眼看那些黑衣弟子要將邱拾綁起,尤悠忙上前去,說道:“等一等!”
王不留行笑吟吟地看著她,問:“姑娘,你有話說?”
尤悠本以為王不留行會反轉局勢,卻不想他還是要抓邱拾。她不知道為什么邱拾一直都不解釋,但如果這樣下去,說不定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她鼓足了勇氣,指著萆薢說:“今日之事,是他一手策劃的。他讓徒兒在神農弟子身上下蠱,逼邱拾出手救人,觸犯門規!”
邱拾聽她這么說,皺眉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尤悠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一時有些怔然。
王不留行笑望了萆薢一眼,道:“竟有此事?”
萆薢忿然,“一派胡言!老夫身為九臣,豈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哼,我正要回稟七君,這些人來歷不明,還傷我弟子。只怕是邪教匪類,意圖對我神農不利!”
尤悠氣急,顫著聲音反駁:“你胡說!”
萆薢道:“那姑娘就不是胡說了?你方才按了一番罪名給老夫,可有憑證?”
尤悠說:“是我親眼所見……”她想了想,又望向了那躺在竹床上的元凱,說,“還有這名弟子,也可以作證的!”
“好,老夫就跟他當面對質!”萆薢言罷,走到了床邊。此時,元凱已經醒轉,看到萆薢過來,他滿目驚怕,不自覺地向后瑟縮。
萆薢俯視著他,開口問道:“你告訴老夫,方才那姑娘所言,可是事實?”
元凱搖了搖頭,竟答得毫不遲疑:“弟子只是被毒蟲所咬……”他說著,看了邱拾一眼,“后來的事,弟子記不清了……”
尤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也不能相信,一個被害得險些喪命的人,竟然還會幫兇手說話。
萆薢望著尤悠,道:“姑娘可聽清了?”他對著王不留行一拜,道,“七君明鑒,這些外人信口雌黃,意圖污蔑老夫,必非善類,絕不可輕易放過!”
王不留行笑道:“所言甚是。一并帶回去吧。”
尤悠滿心委屈不忿,看到那些黑衣人過來押她,她皺著眉頭,大聲說:“我自己會走!”她說完,大步走到楊易均身邊,對那些押著他的黑衣弟子說,“放開!”
眾黑衣弟子不敢輕易舉動,卻聽王不留行笑著說:“依她罷。”
尤悠扶過楊易均,問了一聲:“還好吧?”
蠱毒初解,方才又硬撐著打斗了一番,楊易均早已疲勞不堪。他扶著尤悠的肩膀,點了點頭,又低聲道:“別管閑事……”
現在已經不是管不管閑事的問題了。尤悠無奈地想著,扶著楊易均走到了邱拾的身旁。邱拾看她走過來,臉上笑容明朗,全無陰霾。
接下去的發展會是怎樣,尤悠不知道。但看著他的笑容,她忽然覺得放心。
沒問題的,他是男主,所以一定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