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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一個小旅行袋,一個隨身的小雙肩包,白襯衫黑色休閑褲,腦后扎著一個馬尾,就像又回到了那個清純如水的年華。只是,這十年歲月在我的眉頭心上刻了多少道痕跡,只有午夜夢回時分的孤寂知道。
一路坐高鐵,換汽車,再換拖拉機,然后是牛車,最后站在路邊與趕牛車的人分道揚鑣。剩下我一個人在午后山谷中的小路上徒步前行,只要再穿過這片山谷,我就能見到那個等了我很久的笨蛋啦。
人生這一生,會有多少過客,我數不清也不關心,盛宴到最后留下來收拾一地雞毛的人,才是命運饋贈給我的禮物。
我不疾不徐地漫步在這條小路上,腦袋里有一下沒一下地過著一個又一個念頭。
這座山谷過后是一望無際的山野,小路的盡頭目光所及之處,有個飄著五星紅旗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目的地了。
夕陽無限好,黃昏亦不算晚。
我一會兒看看天邊的云彩晚霞,一會兒看看田埂上不知名的小花小草,一會兒又去追只蝴蝶,假裝自己很忙很心不在焉的樣子,來掩飾內心里的慌張,有點鴕鳥地不敢想一會見著人自己會有什么反應。
卻不知,我早就這樣傻兮兮地走入了別人的鏡頭中。
直到穿過一片油菜花田,我才后知后覺地看到了拿著攝像機并看著鏡頭的寧玦。他透過鏡頭看到我看到了他,便也抬頭看我,眼里透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我保持鎮定,一步一步走向他,但在他越來越熾烈的眼神里實在走不下去了,只好停在原地,靜靜地看向對面那個想了一路的人。
他向我大步走過來,走到我面前,伸出雙手捧住我因風塵仆仆而顯得灰頭土臉的臉蛋,略一使力抬高我的下巴,下一秒、、、、、、
我的初吻就沒有了。
他的唇舌壓下來,我的眼睛一下睜到最大,正好空中飛過一只大鳥,映在我的瞳孔中,剛才還思緒萬千的腦袋瓜立刻停止轉動,仿佛所有的意識已全部被它帶走,只有嘴巴還能感受一個柔軟的溫熱的物體在輾轉反側。
全身僵硬的我,已經沒辦法做出反應了,只能任他不知饜足地予取予求。身體被他用力按在胸膛里,揉得不成樣子。
旅行袋早就掉在一邊,卻沒有人管它,
“哇哦!”
“贊啊!”
遠處有人在吹口哨,我突然醒悟過來,一把推開他,心里在掙扎要不要打他一個耳光,以正視聽,最后還是低著頭繞過他,跑進學校去了。
關鍵時刻,我立現慫貨本色!
他提起我的旅行袋,步履輕松地跟在我的身后,神情很是慵懶滿足。我回頭瞪他,他還很不要臉地沖我笑呢。
這所學校建在一塊平整的高地上,所有磚砌建筑均為一層,一眼就能看盡全局,我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報道。
學校教學條件非常簡陋,每個年級只有一個班,全校共有一個校長三名男教師兩名女老師,一師多用是經常的事。我這番來了,正好填補數學和繪畫的空缺。校長非常熱情地接待了我,安排了我的教學工作后,便將我安置在學校教學區后面的一個單間宿舍。
晚上,寧玦用當地的食材給我做了一頓豐盛至極的鄉間野味,早有一群大老爺們圍著木板拼成的簡易矮餐桌坐了一圈。差不多都是我見過的,那天去“缺一塊”二樓見到的幾個人。
寧玦和他們一起,組了一個攝影團隊,“光爵”,剛開始說是玩票性質的,后來越來越有興趣越來越認真。
“嫂子,你吃啊,寧哥做的飯可好吃了。”可見這些不會做飯的老爺們平時受寧玦恩惠不少,個個吃相狂放,頗有些人生得意須盡歡的意味。
可能看我愣愣地舉著筷子不知從何下手,一個胖子好心地空了一下嘴說。“嫂子,你是不是不放心我們寧哥啊,還大老遠單槍匹馬一個人過來了,可真叫一個情深意重喂。”
“我是來支教的啦。”
“真的假的?七天還是半個月啊?”他吧唧著嘴揶揄道。
“一年。”顫抖吧,騷年,姐姐也是個有追求的人好嗎?才不是來旅游的呢。
“什么?寧哥,這事你同意了?”他有些吃驚,似不敢相信我一個女孩子能撐那么久。
“他不也是過來支教的嗎?”
聽到我的發問,大家都停下手中的筷子,面面相覷。
“是啊,我也申請了一年,教體育和英語的。虞老師,未來一年請多多指教。”寧玦替我夾了一筷子牦牛肉,“來,多吃點。”
“看嘛。”我吃了一口,口感挺特別的,但真的很好吃。寧玦的廚藝都快趕上我老媽了,身為一個女孩子我會抽時間好好反省一下的。
連續趕了三天路,路上就沒吃多少東西,今天碰上好吃的,我一口氣吃了五碗米飯,睡覺前肚子就撐得難受,后半夜果然被肚子鬧醒了。
山里的后半夜還是有些冷的,路上就沒電的手機也忘了充,我摸黑走出房門,看著遠處教學區的一點昏黃的燈光,吞了吞口水。
磨蹭了好大一會兒,還是沒有勇氣一人前往那邊唯一的有墻有頂的廁所。我舉步向隔壁房間走去,不知道寧玦愿不愿意陪我一塊去。
剛走到他們窗下,就聽到幾個人說話的聲音,還有啪啪啪的敲打鍵盤聲。
“寧哥,你真打算留在這兒一年,不是只是過來拍一期公益宣傳片的嗎?”
我呼吸一窒,原來他并不是為了躲我而來支教的。江浮舟這個大騙子,害我以為是自己深深傷害了他而讓他心灰意冷避走天涯,我正心存內疚呢。
“老江說,她說要來支教的時候,一臉神圣向往的光芒,讓他實在無法說出口是騙她的。”哼,這家伙等著看好戲呢,當然不會撥亂反正,只會越攪越渾。不過雖然我來支教的目的并不單純,但確實是非常高興且自愿的。
“事到如今,我怎么放心讓她一個人留在這里。”
我捂著嘴,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還是自己一個人摸索著去廁所吧,畢竟我現在淚流滿面感動成狗的樣子,不適合讓他看到。
“啊——”誰知退了幾步轉身要走時,沒留意底下臺階,我一腳踩空,整個人像一只青蛙一樣直接從三層臺階撲了下去,磕到了膝蓋上的骨頭,一陣鉆心的痛。
很快地,寧玦屋子的門被人大力拉開,他只穿著一條長褲就跑了出來。
“苒苒!”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驚慌,一點也不像平時冷靜沉穩的樣子,“怎么了?”他幾步奔跑過來,將我摟進懷里,忙著檢查我的傷。
想著他們剛剛的對話,我一下子大聲哭出來,順勢摟上他的脖子:“好疼啊,我走不了了。”
“沒事,我抱你回去,一會我回房間拿點藥。”
“可是,我、、、、、、我想去上廁所。”
“、、、、、、”離得這么近,我清楚地看到他唰得從飽滿的額頭紅到肌肉糾結的胸膛。他什么也不說了,直接打橫抱起我,走向學校那間四面透風白天能看藍天白云晚上能數星星的廁所。
我在他的懷里百無聊賴地欣賞他的裸體,沒想到平時看著精瘦的人,也是有整塊線條優美飽滿的胸大肌。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說的就是這類人吧。
看著就令人垂涎,沒想到我虞苒苒活到今天還有這等造化,想也不想就伸手按上他的胸,哇塞,還會彈回來的唉。
他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我的眼睛。
“咳咳,我試一下手感。”看我干嘛,我一點都不會不好意思噠。
下一秒,我圓圓的屁股就被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他依舊平靜地看著我的眼睛:“我也試一下手感。”
氣氛開始慢慢不對勁了,不好!我的撩撥下,這個男人有月夜下化為狼人的征兆。我趕緊哈哈地打了個岔:“以后有時間咱慢慢試,現在我膀胱就快憋到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