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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焱……焱!”
女孩抱起血泊中的焱麻,不斷的呼喚著她的名字,眼淚模糊了視線,但她不敢放手擦拭,她害怕僅僅是這樣焱麻就會永遠(yuǎn)離她而去。她的笑容還近在眼前,她的氣味還縈繞在鼻尖,她的“銀白”還燃燒在她的雙瞳中……此刻,一切都好像要遠(yuǎn)去
留下的,只有再也不會溫柔的叫她名字的妖怪
女孩流下的眼淚一滴滴的落在焱臉部的恙上,發(fā)出輕微的“滋滋”聲。奇跡般的,治愈了那一小塊的恙。盡管如此,很快的,又會有新的恙長出爬上焱的皮膚。不僅如此,恙像是察覺到了這個女孩很礙事,加大的力度,使本來不受影響的四葉的手上也漸漸開始染上黑紫的物質(zhì)。
插入身體的咒器不斷催化恙,女孩顫抖著手指,握住突出的一小部分,將十指全都握上去,一手托住焱麻肩部,一咬牙,狠狠的將它拔出!扔在一邊。
伴隨焱麻的痛吟,鮮血噴濺到到女孩白凈的臉上。
可是,這樣終究只能緩解恙生長的速度。
脫下外套,將它們捂在焱麻的傷口處,又從T恤上撕下幾條,將外套綁住。這些都是她從小說中學(xué)的,但愿有點用。
順便一提,四葉沒勁撕自己的衣服,所以,用來當(dāng)繩子的布條,是從焱已經(jīng)被燒的破破爛爛的T恤上撕下來的…算上撕失敗的布條…焱上半身幾乎出了內(nèi)、衣就沒有衣物了?。。恤被糟蹋的只剩了個領(lǐng)子,松松垮垮的搭在脖子那片。
得找誰來幫幫焱…這樣下去…焱一定會……!
來不及擦拭,血液混合淚水順著女孩的臉頰滑落,渾身的猩紅使她看上去異??膳?,當(dāng)然,更可怕的是她身邊,布滿“嘰嘰”叫的眼珠,渾身散發(fā)出黑霧,不省人事的短發(fā)女孩。
吃力的背起奄奄一息的焱麻,四葉想到了小福和大黑。雖然焱麻的主人是毘沙門天,但她無法確保能找到她,沒有焱的帶領(lǐng),她無法出入高天原。迄今為止,她一直躲在焱的庇護下……而現(xiàn)在,只有她自己!只有她做出最正確的判斷才能救焱!
“陸巴!夜斗,你”
五花大綁的陸巴被扔在毘沙門天附近,夜斗將雙刀靠在肩上,不爽的瞇眼看向他。
意識到什么的兆麻放開了毘沙門,扶起她,嚴(yán)肅的干咳幾聲。
毘沙門天神色也有些尷尬,站起來后,放開神器們。
小弟們團結(jié)的圍在毘沙門身邊,身上多少都染上了恙,有點狼狽。
“大小姐,”囷巴和秋巴從宅邸里跑出來,“里面的幸存者和受傷者,都安置在了您的泉水池中。這樣可以吧?”
毘沙門舒展了眉頭,恢復(fù)了平時的溫柔,“嗯,辛苦你們了”
“可惡!為什么會失敗?!我都那樣詳細(xì)的計劃了!”陸巴不甘心的掙扎、“嚎叫”。
“陸巴,你還不知悔改嗎!”兆麻厲聲責(zé)問灰發(fā)男人,卻被毘沙門伸手打斷了。
“啰嗦!我向來全身心奉獻于毘沙門,本來你就這樣死去的話,換代后我就會成為道標(biāo),將毘沙門天引向正途!像你這種家伙,真的有繼續(xù)為神的覺悟嗎!?。?!”陸巴像一個被鎖住的瘋狗,平日偽善的笑容再也擺不出來了,不管不顧的朝毘沙門吼叫,企圖揮舞爪牙卻動彈不得。
不屑的“切”了一聲,夜斗諷刺道“因為你一人的換代,簡直就是撒嬌熊孩子的弒親行為,你連人都不如!做好心理準(zhǔn)備了吧!?”說完,提刀要斬。
這時,僅僅身著白色素裙的毘沙門天擋在了陸巴面前,“陸巴是我重要的神器。”
“你”夜斗不理解的注視毘沙門的舉動。
“陸巴”
毘沙門天輕柔的喚著陸巴的名字,解開了困住他的繩索。陸巴停止了掙扎,警惕的望向她。
“我還清楚的記得為你取名的那一天。我找到你時,你無家可歸在港口彷徨…擅長制藥的你,還把知識教授給大家,既是兆麻的良師益友,又是為我操心的藥師,多虧你我才能忘記痛苦…然而這些本不該忘:我的痛苦正是你們神器的吶喊。對不起?!闭f到這,毘沙門轉(zhuǎn)身朝陸巴微微低下了頭。
“住口!丟人現(xiàn)眼!我并不是要你道歉!”
然而陸巴并不領(lǐng)情,或許他根本也是被毘沙門寵壞的孩子,不知道神明對神器的道歉有多稀有,甚至就像他說的,多么“丟人現(xiàn)眼”;且神明對釀成大禍還死不認(rèn)錯的神器道歉,更是聞所未聞。
按照“規(guī)則”:想得到主人的寵愛,就要變得能干;想要否定主人就要懲罰道標(biāo)。神沒有善惡之分,因為神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徹底打翻了規(guī)則的,“不必要”的,來自那樣高傲的,最強武神的道歉,這里面,承載了多少毘沙門天,作為給他取名的母親對他的愛,或許他一生都不會明白。
“我從未刺傷您!”陸巴繼續(xù)吼道。
“你說的似乎是實話呢。那么,你堅信換代是正確的是嗎?……那么,”毘沙門天溫柔的注視著陸巴,“你是對的”
那眼神,仿佛在看自己半途不小心走錯路的孩子,盡可能的包容他,給予他來自這世界唯一的,一份肯定。
因為倘若所有人都否定他的思想,否定他的存在,都站在他的對立面,都試圖將受到的苦幾倍奉還給他,那這個“孩子”,就真的回不來了。帶了人們的詛咒,墜入黑暗的深淵。
真正的家人,無論什么時候,只要他們還能“自己站立”,就一定會站在你身邊,守望你,盡他們所能保護你。就如毘沙門天曾對新人說過的
“從今天起,你也是我們家的一份子了”
“陸巴,你問過我吧:有沒有繼續(xù)為神的覺悟…實際上我并沒有自信,但現(xiàn)在”毘沙門的目光徒然從愧疚中亮了起來,“要做我該做的事!”
并起兩指,毘沙門天喊出陸巴的器名:“陸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