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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云雖占著十六歲少女的身子,卻有著二十四歲青少年的素養。哪里會和一個孩子計較?淡淡一笑,卻沒將對方的無理取鬧放心里。
人走茶涼,小娥湊過來,小心翼翼卻掩蓋不了崇拜:“姑娘好生厲害!這章太府中,還沒人說得過大小姐!”
沈素云只是微笑:“樹欲靜而風不止,我不過圖個清靜。”
將近二十年的現代文化教育,沈素云對古代階級制度和嫡庶等級或多或少有些了解。他們哪里是害怕章淑玉?不過是在這可怕的等級制度而委曲求全罷了!
這一鬧,章太府雖表面肅穆沉靜,但暗里,西廂南苑都不免在躁動。莫名來的沈素云,將章太傅中的人弄得疑神疑鬼,但自個卻沒將這事放心上,一心想著當晚逃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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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巳時即將過去,她正欲出門,便迎了個雙眼通紅,形容憔悴的女人。沈素云記得她,是章淑柔的生母四姨太何巧。
計劃再次被擱淺,她心里煩躁。但一想到對方死了女兒,不免心軟,禮貌地迎了句:“四夫人。”
四姨娘何巧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行大禮:“聽聞姑娘是破案奇才,何巧求姑娘為柔兒查出真兇。若姑娘查出真兇,何巧下半輩子愿做牛做馬報恩!”
長這么大,沈素云第一次被人這么跪拜,還是長者,楞是沒反應過來。待她反應過來,連忙扶她起來,頗為為難:“夫人……”
“姑娘,何巧知道。姑娘與我素不相識,這樣的請求著實過了些。但何巧不想看到小女死得不明不白!”她緊拽著沈素云的衣袖,淚雨磅礴。
今日下午,她不過隨意說了幾句,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只是這口口相傳,加上章正業對她的態度極好,便被夸大其詞。想這何巧急著幫女兒查出兇手,哪里曉得分析其中真偽?
沈素云不過是個普通大學畢業生,除了看過幾本偵探小說和幾部相關的影視劇,哪里稱得上可以查案?
這么大頂的帽子扣在她頭上,壓得她倍感壓力。忙無奈推脫:“夫人太看得起素云了,素云不過是個普通女子,碰巧聽過相關的案件妄加猜測說了幾句,哪里曉得破案?”
“老爺看人的眼光向來無誤,既說姑娘是奇才,那便是姑娘有過人之處!”
早知道,當真就不該為了躲避一個麻煩,而尋來了另一個麻煩!
“四小姐遇難,茲事體大,素云不敢妄試。”她只希望何巧能理解一下。可對方,卻像是溺水時抓住了救命稻草,懷著死馬當活馬醫的瘋狂,眼帶幽怨:“沈姑娘太過謙虛,何巧只想知道兇手是誰!”
“可是……”
見沈素云左右為難,她又斂了恨意,一副通情達理:“姑娘莫擔心。這事本是何巧求姑娘,若是查不出什么,也是小女的命,與姑娘沒關系。”
余暉撒在何巧臉色,淚水被折射得晶瑩耀眼。這日頭一消,京城便開始進入夜寂。長安的夜里,若不是官家,誰敢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
倘若再這么拖下去,她是要出不了章太府了。
眸子動了動,她道:“如此,那素云便試試……”
這話雖說得無奈,但何巧卻喜極而泣,又是跪拜,又是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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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黑寂,長安城的街道唯有巡邏侍衛的身影,整齊馬蹄聲,絨衣相撞的冷硬感觸。
此刻,鴛語樓中,胭脂香氣彌漫,歌舞笙簫,時不時還回蕩著歡呼與掌聲。
沈素云一身玄色男子裝扮,坐在觀眾席里,望著臺上舞姿翩翩,還不忘搖了搖手中的小酒杯,似是陶醉其中。
她身后兩名侍衛也被臺上的花魁吸引而去,三人全然不曉得,此刻,二樓某間雅廂里的兩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
【梁丘霜捉急篇:
入宮一個月后,太皇太后梁丘霜召見沈素云。
梁丘霜:身為六宮之主,云兒可知肩上的重任?
沈丫頭:皇奶奶,云兒知錯了!昨夜不該和嫦晴公主打麻將!
梁丘霜:哀家說的不是這件事!
沈丫頭:皇奶奶,夜里偷吃糕點是云兒不對,下次一定帶上皇奶奶。
梁丘霜:你居然又沒帶上哀家!罷了!哀家說得也不是這件事!
沈丫頭:云兒曉得了,未央殿里的花瓶的確是云兒打破的,云兒身為六宮之主,不該不擔當。
梁丘霜:!!!花瓶也是你打破的?
沈丫頭:!!!皇奶奶,您還是直說,素云犯了什么錯……
梁丘霜:哀家就想你趕緊給哀家生個曾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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