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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逆來順受，風(fēng)琳瑯恭敬回道：“既然這女子貌美又才干，母后又認(rèn)為是立后的不二人選，臣妾自然為之高興。”
如素日，剛及巳時，鳳琳瑯便跪安回去。
這一出建章宮，旁邊的白嬤嬤已經(jīng)按捺不住，帶著焦慮低聲問：“太妃，太皇太后似乎認(rèn)準(zhǔn)立后之人，這可如何是好？”
鳳琳瑯眼中無一絲波瀾，還帶著一絲柔和地笑容道：“先皇在世最講孝義。先皇之母便是本宮之母，于本宮來說，若能讓太皇太后開快，本宮自當(dāng)萬死不辭！”
章建宮內(nèi)，梁丘霜半躺在太妃椅上。當(dāng)松嬤嬤低聲稟告完，她冷笑：“萬死不辭？她倒是會說話！”
鳳琳瑯城府深如碧潭，隱忍多年才獲得如今的地位。然而，梁丘霜卻曉得，當(dāng)年孝榮國對鳳氏一族殘忍討伐，鳳琳瑯入宮的目的絕非以和親求保族人。
這女人的虛偽，她早已習(xí)慣，情緒倒也沒多大影響。這朝廷和后宮相輔相成，孝榮后宮斷不可以落入鳳族之手，以危機國運！
立那丫頭為后，卻不僅僅是因為喜歡。這丫頭機靈可愛，為人如她祖父勇敢正直，與當(dāng)年的自己有些相似，就是心直口快些。不過，有她調(diào)教，加上丫頭的聰明才智，應(yīng)當(dāng)很快便能適應(yīng)著后宮的爾虞我詐。
這后宮寂寥已久，她倒是希望立后的日子快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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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太府西廂，正值午時，酷夏蟬鳴。
沈素云用過午飯才躺下睡午覺，便被門外的人稀碎的聲音給擾亂困意。
“小娥姐姐，沈姑娘今日是去了哪兒？”
“是啊！小娥姐姐，這姑娘神秘得很，連老爺都那么看重。你就告訴一下我們嘛！”
“是啊……”
這里面，說話的就有三個人。難不成是因為她要查案，暗地里的人怕她查出個所以然，前來探探？
她卻不急，只是躺在床上偷聽。只聽見小娥輕聲細(xì)語道：“四小姐雖然歿了，但四姨娘還在。沈姑娘多半不是老爺要來立妾的，你們多心了。”
小娥沒有責(zé)怪的話，更多是憐憫。
“不是未來的姨娘？難不成是給少爺填房的么？”
小娥“噓”了聲，然后道：“姑娘現(xiàn)在睡下了，我們還是到那邊說去。”
沈素云聽她們要說悄悄話，趕忙起身。也不顧兩個侍衛(wèi)粘得緊，躲在墻角偷聽。
只聞小娥帶著訓(xùn)意，卻還算好語氣道：“平日四小姐寬厚待人，是把你們都慣出病了。如今府中不安寧，你們竟還打沈姑娘的注意。”
其中一名婢女低頭委屈：“小娥姐姐也不是不知道，素日里，大小姐待人如何，全因著四小姐才不敢過分。如今四小姐歿了，四姨娘怕是又要被欺負(fù)了。我們這些當(dāng)丫頭，日子怎會好過？”
“主子尸骨未寒，你們就不怕四小姐夜里回來尋你？”
另一個丫鬟輕輕拍打了一下小娥：“小娥姐姐，你別說了。就是因為有人在夜里看到四小姐了，我們才害怕……”
小娥“噗嗤”一笑，道：“好啦，你們別擔(dān)心啦，老爺夫人皆待人寬厚，大小姐也只是貪玩罷了。”
雖然這么說，但那些丫頭可不這么認(rèn)為。中間那個嘟囔：“說來也奇怪，老爺和夫人都性子好，怎么大小姐如此……如此……”
那丫鬟到底是不敢說出來，但大家卻心照不宣，她想說章淑玉刁蠻任性，待人極差。
另一個丫鬟怕那說話的丫鬟真說出來，屆時惹上麻煩，忙轉(zhuǎn)移話題道：“我今日出府幫四姨娘取銀針，在外頭聽到一件大事，聽聞今日朝中在商議選秀一事。”
沈素云腦海里被撥了根弦：四姨娘買銀針？為什么買銀針？四小姐的胸前就有針孔，這會不會跟四小姐的死有關(guān)？
小娥卻對選秀一事表示咋驚：“哦？選秀？”
那三名女子掩嘴而笑，其中一人語氣之中又帶些憐憫：“可憐那周公子，受寵了三年，甚至因此被趕出家門，沒想到終將是要被打入冷宮。”
“！！！”沈素云身子一怔，眸子露出驚訝。
王玉那廝的養(yǎng)男寵？難怪那日他說要立自己為妃，眼中卻如此淡漠，莫不是他想拿自己以及其他女人來掩蓋他養(yǎng)男寵的事？
這也不對，他們在一起已經(jīng)三年了，該不會兩人鬧矛盾，拿她這些無辜女子氣對方？
沈素云以為，這個可能性極大！
如果王玉好男，那他當(dāng)真是要把自己關(guān)在皇宮守活寡？！
沈素云想想便覺得可怕，暗道王玉這廝的果然歹毒！心情更是被攪得七上八下。
原本計劃下午錄口供，眼下也是心思全無。
兩名侍衛(wèi)站在她后邊，沒瞧見她臉蛋一會紅，一會白，這會又是嚇得鐵青。但當(dāng)她慌慌張張轉(zhuǎn)身，踩到石頭險些摔倒，又覺得她性情古怪，只能面面相覷，更加警惕地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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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便是章淑柔的頭七，這日下午，章太府中人影匆忙，皆是忙忙碌碌。唯獨西廂客房里，沈素云閑悠悠地坐在軟塌上吃點心。
經(jīng)過一番衡量，她以為章太傅戒備森嚴(yán)，要從這里逃出去太難了；白日里逃跑目標(biāo)太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