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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妮還一臉不舍:“不要嘛,我們再看一會兒,就一小會兒好不好,好姐姐~”
這丫頭太會撒嬌了,迎著她水盈盈的眸子,就有些不忍心。我輕嘆了口氣:“那我們再呆十分鐘?!?
“好?!彼K于笑了出來,我們在酒吧里又坐了十分鐘,她才三步兩回頭的跟著我走出了酒吧。
正準備上車時,我突然瞥到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和酒吧那彈唱的女孩兒親密的聊著什么。
他的眼神好溫柔,是在面對我時,從所未有過的溫柔。他伸手,憐惜的輕撫過女孩的黑直發,我看著封紹欽摟著那女孩朝不遠處停著的跑車走了過去。
“姐姐?你怎么不上車?”
“???”我猛然回視,牽強的扯著抹淺笑,鉆進了車里。昆妮雖沒心機,但卻是個情感細膩的丫頭,很快便查覺了我的反常。
“姐姐,你不開心嗎?”她一臉關心的問我。
我無力的笑了笑:“只是有點累了?!?
“哦……”昆妮有點兒內疚的問:“我是不是有點兒太纏人了?所以才會讓姐姐感到很累?”
我失笑:“沒有這樣的事兒,跟你沒關系,碰到了一個不該碰到的人,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事兒?!?
我早該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封紹欽這種人,不容易得到他的真心。
那個女孩,應該不是第一天認識,她不一樣,他看她的眼神,是真的疼惜愛戀。
他們年紀相仿,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可真般配。
與昆妮道了別,我盡可能的讓自己別多想,洗洗睡了吧,他今晚大概是不會回來了。
果真一連幾天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封紹欽,也好,給了我足夠的緩沖與調整時間,等再次面對他時,我還能強裝鎮定,假裝著什么也不知道。
愛情這種東西,從選擇它的那一刻開始,就不該奢求天長地久,那太虛幻不切實際。
我將所有的時間與精力投放到了工作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封紹欽的事情。可我再遇到他的那一刻開始毅志一下子崩解。
此時剛過凌晨,他看到我坐在沙發里畫著圖稿,一臉訝然:“這么晚了,你還沒休息?”
我也沒抬頭看他,如往常般冷淡道:“睡不著,就爬起來起一起最近的設主題。”
“你也不年輕了,還熬夜就不怕老得快?”他這句玩笑的話,聽在我的耳果卻覺得萬分刺耳。
我放下手中的手繪板,嘲諷道:“是啊,女人過了二十五就真的不再年輕了,哪里還能比得上外頭那些十七八歲貌美青春的小姑娘啊?!?
封紹欽掏了掏耳朵,說:“我怎么覺著,你這話有點兒刺,還有點兒酸?!?
我說:“那封少覺得剛才那句話刺不刺?”
他回想了下,破天荒的對我妥協了下來,看著似乎心情很好,才不跟我計較。
“是,是我說錯話了,你還年輕貌美著呢,哪能說你老。你還是早點兒睡吧,我去沖個涼?!?
說著他拿了衣服去了浴室,他眼中的活力還有喜悅,是為了那個女孩?
我以為他無心,就算不會真心愛我,也不會真心愛上任何一個女孩,如今,我失算得如此徹底,一敗涂地。
心中的不甘讓我此時此刻備受煎熬,緊了緊雙拳,我嚯然起身,推開了浴室的玻璃門,他嚇了一跳,回頭一臉懵逼的盯著我。
“你怎么突然進來了,你也要洗?那等我先洗吧。”他變得不一樣了,難得的紳士,一本正經。擱以前,不是一臉痞笑,將我壓在墻壁上,迫不及待的想要親親抱抱嗎?
見我站在那里沒動,他微蹙著眉頭,拿過浴巾圍在了腰上,關掉了灑花。
“你怎么了?”
我扯著嘴角笑了笑:“我很久沒看到你了?!?
他想了想,心不在焉:“是嗎?我忙得忘了時間?!?
我說:“好歹我們之間也是契約夫妻,戲還是得做吧?你這樣長期不回來,別人會怎么想我?”
他一臉不解:“可你以前也沒在乎過?!?
我偏執著:“可我現在在乎了,我不想別人將我的之間的關系猜來猜去,拿來當話題八卦,就想活得輕松一點?!?
他沒有與我起爭執:“我明白了,那我一個星期回來三次,夠了吧?”
他那一臉的不耐煩,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愛情讓一個人變得卑微,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高傲的去愛。
可當愛一個人把尊言踩在塵埃時,那愛情,必然也不會有開花結果的那天。
我多想走得灑脫,不糾纏,不回頭,不苦苦掙扎在漩渦之中,可人是有心的,心給了出去,哪能說收回來就收回來?
我緩緩,一步步走近了他,他卻下意識的退后了兩步。
我笑說:“封少,你躲什么?你曾幾何時這么斯文不耍流氓了?”
他反擊著:“你什么時候這么饑渴,這么強人所難了?”
強人所難?多傷人的字眼,我頓住了步子,伸手打開灑水,出來的全是冷水,我就站在冷水下淋著,直到渾身濕透。
封紹欽上前一把拽過我的手腕:“夠了你,淋久了會感冒的?!?
“你在乎嗎?在你眼里,我不過是個玩物,玩物沒了再換就是……”
他怔忡的看著我,終于挑明:“感情這回事兒就是這樣,從一開始我們誰也沒有承諾過什么,玩玩就算,好聚好散,你非得弄得這么傷感,好像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兒一樣!”
是啊,他從來都沒有承諾過我什么,從一開始我也知道,他就是無聊想陪我玩玩?,F在玩膩了,就甩手走人了。
“那她呢?”
“什么?”他好看的眉頭蹙得更深,微瞇著眸滿不高興的盯著我。
我徑自脫下身上的濕衣服,低頭又問了聲:“她呢?也只是玩玩嗎?”
“她?”他不確定,又或者還在裝傻。
我好心的提醒他:“那個唱歌很好聽的女孩,留著一頭直長發,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很漂亮?!?
“你怎么知道?”他的表情風雨欲來,一臉警惕的盯著我。
我笑了笑:“別擔心封少,我沒那個能奈傷她分毫,而且你也不會允許的,不是嗎?”
他不再看我一眼,頭也不回的與我擦肩而過,似乎很生氣。原來他真正生氣的時候,是緊抿著唇,什么也不說的。
事后,我開始后悔,在沒有等到他回來之前,我甚至有足夠的自信能自若的面對一切,不與他發生爭執,假裝什么也不知道,至少也不會鬧得這么僵。
可現在看來,什么機會沒有了,他大概已經開始討厭我。
他不回來,我找借口回了娘家,雖然這里并不是我真正的家,可不知為何,卻總給我一種溫暖又安心的歸屬感。
再也看不到封紹欽,聽不到他的聲音,我能沉下心來工作,心也不會那么累。
只是像是自虐般的,每天每天熬夜到很晚,徹夜的失眠,咖啡卻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靜姨再也看不下去我這么折騰自己,那天晚上敲開了我的門,給我做工作。
“你是不是和封少吵架了?”
那算吵架嗎?之前我和他幾乎天天吵,任何一次都比上次在浴室里的激烈,他沒理會我,擦肩而過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吵架,他應該也沒心思找我吵架。”
靜姨疑惑:“那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之前……我也以為就算是作戲,他多少對我還是有些感情的,原來都是我想錯了?!?
靜姨顫抖著聲音,輕輕問我:“封少他……有別的女人了?”
我點了點頭:“這次好像不一樣,看樣子是來真的?!?
靜姨眼中閃過一絲明了之色,說:“除非,是她回來了,不然封少不會這樣?!?
我抬眸看向靜姨:“她究竟是誰?”
靜姨沉吟了半刻說:“那個女孩兒叫游雅,是封少的初戀"qingren"。女孩當時在國外留學,與封少相識的。中間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好像是封少的外公不答應他們在一起,封少便想帶著游雅私奔,不過在中途被封少的外公給攔截了下來。
也不知道他外公動用了什么關系,將游雅強制性的譴送回了國,都許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以為封少這性子早該淡忘?!薄鳕R△≧
有一種人,像封紹欽,真心只給一人,從此可以對任何人多情卻無心。有一種毒,像封紹欽,剛開始不輕易察覺,一旦發現時中毒已深,世間無藥可解。
我還能有反擊的余地嗎?還是就這樣從來沒有得到過,卻已經失去,這叫我怎么甘心?
一周后,我將圖稿完成得差不多了,正準備再修改時,突然電話響了,看了眼來電,是封紹欽的。
他從來不會在上班時間給我打電話,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此時我趁姚娟娟離開辦公室,悄悄躲進了洗手間里,回了封紹欽電話。
“封紹欽,有什么事嗎?我正在上班。”
電話那端的人,狠抽了口氣,對我說:“宋圣愛,我們解除契約吧,我一刻也不想再繼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