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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千歌無奈地看著她,即墨千綾吐了吐舌頭,俏皮地一笑。
“真是拿你沒辦法?!痹掚m是這么說,即墨千歌的眼中卻沒有一絲責(zé)怪。
“姐,你身上為什么會有血的味道?”一陣風(fēng)吹過,即墨千綾動了動鼻翼,不解地看向即墨千歌。
即墨千歌微微一怔,隨后淡淡地回答:“打狗總會沾到點狗血的。”
不用說,即墨千綾就知道她在比喻什么,當(dāng)即“撲哧”笑了出來。
向朝歌可沒有她那么天真,眼中劃過一絲擔(dān)憂,正欲開口,即墨千歌卻像猜中了他的心思一樣,緩緩道:“一條賴皮狗而已,即墨家還有很多條更好的,它們還心甘情愿地被我打?!?
即墨一林在她心中,的確連下人都不如。
她轉(zhuǎn)頭看向即墨千綾,目光有些復(fù)雜。
這次出事,她第一個想到的是即墨千綾的安危,這本沒錯,然而在過程中,她猶豫了。
因為這是打擊即墨武一家的名正言順的機會,所以她用了殘酷些的手段。
她怕,怕即墨千綾知道后會于心不忍。
那個單純的小丫頭,即便別人捅了她一刀,她也依然恨不起別人。
撇去這些,這次發(fā)生的事情對她影響有多大,即墨千歌不敢想。
一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小丫頭,險些失去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這種痛苦驚心的感覺會困擾她一輩子。
但愿她能找到一個真心待她好的男人吧。即墨千歌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然掩去眼底的那絲柔情,只剩下慣有的果決和冷靜。
“走吧?!彼呐募茨Ьc的背,向著黑色捷豹走去。
夜。淡色流光劃破天穹,染上最深的暮色。即墨千歌坐在清酒的總部屋頂,望著難得一見的漫天繁星,良久不語。
“出來吧?!币魂嚊鲲L(fēng)吹過,她忽然轉(zhuǎn)身開口。
“這世上沒什么能逃過你的眼睛了?!鼻謇矢挥写判缘难趼暰€響起,是即墨千歌再熟悉不過的。
再抬頭時,頎長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夜風(fēng)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精致。
“原來你還有上人家屋頂?shù)墓竹卑。俊奔茨Ц韫首黧@訝地問道。
洛青冥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走到她身旁,坐了下來。
即墨千歌倒不避諱,依舊抱著膝蓋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的下一個目標(biāo),是誰?”洛青冥挑了挑眉。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映得皮膚蒼白詭異,卻更加讓人移不開眼。
即墨千歌沉吟片刻,緩緩勾唇:“我只是在想,怎樣的登場才夠囂張?”
白日,鬼頭給她的葉家片段忽然讓她改了暗中收拾的想法。
她可以不動聲色地解決藍家,自然也可以這么對葉家。
不過,這樣結(jié)束游戲太過無趣了。她要的就是震撼,足以讓自我感覺良好的白家都足以察覺到危機的震撼。
“你不會想帶著一幫人去踏平別人府邸吧?”洛青冥半開玩笑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即墨千歌眼睛一亮,不懷好意地一笑:“不如,你的人借我一下吧。”
她本以為他最多答應(yīng)一聲,沒想到他注視著自己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你想的事,傾我之力,我必做到?!?
這句諾言來得太重,重到所有人都擔(dān)負不起。
多年后,當(dāng)即墨千歌再次回憶起當(dāng)年情景,回憶起那個看似只能辜負的諾言,心中只余下溫暖。
那句“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終究還是被咽了下去。即墨千歌抿了抿唇,抬頭望向星空,不再看身旁的人。
洛青冥也沒有再說什么,而是陪著她一起看星星。
即墨千歌從來不是個有詩意的人,與她的名字不同,她向來簡單粗暴而直接。
所以夜空的靜謐并沒有維持多久,即墨千歌指了指天上最閃耀的星座,瞇眼問道:“你說,這些會不會是死在我手上和將死的人?”
洛青冥也看到了那個星座,調(diào)侃道:“沒準(zhǔn)是的。”
即墨千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月光下,這雙手白皙干凈,漂亮得讓鋼琴家都自愧不如。
可就是這雙手,握著命運的長劍,沾染了世上最骯臟的血腥。
或許有的人,就該活在低語深淵吧。即墨千歌兀地笑出了聲來。
她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懷抱。
“別動,就讓我抱你一會,行嗎?”察覺到懷中人的一絲不情愿,洛青冥率先開口。
這個懷抱并不太溫暖,還沁著一股男人與生俱來的疏離氣息。
然而隔著胸膛,他強健有力的心跳卻讓人安心。
這是即墨千歌第一次知道這個男人的心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