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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于自己,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即墨千歌勾起一個恬靜的微笑。
離的身影出現(xiàn)在兩人身后,暗紅的眼眸中,醞釀著復雜如深水的情緒。
刺耳的警笛聲忽然響起,即墨千歌眼眸一冷,雙手撐著屋頂站起,從屋頂俯瞰四周的情況。
這種獨一無二的警笛聲是只有清酒才有的。平日里,極少有人會冒險挑釁傭兵女王的名號。
每當警笛響起時,便是一場惡戰(zhàn)。
四圍響起低悶的槍聲,顯然是經(jīng)過消音處理的,僅憑槍聲密集程度就能聽出,對方是有備而來。
即墨千歌冷笑,手憑空一抹,黑色面具落入手中。
面具如綻開的黑玫瑰,遮住了絕艷的臉龐,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倨傲地揚起,帶著天生的王者氣勢。
她手扶著屋頂,腳尖一點翻身疾下。黑色的風衣在夜空中劃開凌厲的弧度,安安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面。
正在射擊的侵犯者忽然聽到反擊槍聲的停止,有些驚詫地抬頭,只見一身黑色皮衣的女子緩緩走來,清酒的人在看到她的時候,整齊劃一地讓開道。
黑色皮衣襯托出女子身段的窈窕,及腳踝的風衣半敞,毫不避諱地露出風衣暗袋中的手槍和一排排子彈。
一張黑色面具遮住了她的大半臉頰,精致的下巴讓人不由生出想一窺芳華的想法。墨色長發(fā)不扎不束,在晚風中有些凌亂,卻無法掩飾她高傲如女王的氣質(zhì)。
她從槍林彈雨中走來,卻沒有一枚流彈能近她的身,好像一切暴力和殺戮都只能成為她的點綴。
“把你們的頭領(lǐng)叫出來。”嫣紅雙唇輕啟,清淺的聲音蘊含著不怒自威的強橫。
沒有人理會她的話,隨之而來的是更猛烈的射擊。
從裝扮,從氣勢,從清酒所有人對她的態(tài)度,不難看出眼前女子的身份。
而他們的目的,就是殺了眼前這個女人。
即墨千歌一聲冷笑,素手一揮,子彈竟像失去了力量般,統(tǒng)統(tǒng)掉落在地。
只有眼明的人才能勉強看清,在槍口迸濺出火星的時候,無數(shù)極細長的絲線纏繞上了子彈,在崩斷的同時抵消了子彈上的力。
“把你們的頭領(lǐng)叫出來。”即墨千歌耐心地重復道。
這一次,所有人遲疑了,但依舊無人有動作。
“非要逼我動手么?”即墨千歌無奈地嘆一口氣,墨色眼眸掃過一排黑洞洞的槍口,最后落在正中槍口上。
持槍的人感覺被一道冰冷的目光鎖定,還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道人影就已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冰涼的短刀吻上了他的脖頸。
“不要小瞧女人。”低低的笑聲徘徊在他的耳邊,成為他記憶中最令人驚恐的一段。
“現(xiàn)在,乖乖去叫你們的頭領(lǐng)。”神裁之刃在纖手中轉(zhuǎn)了一個弧度,從他的脖頸上撤走,但他清楚,一旦自己不執(zhí)行指令,這把刀隨時會和他的頸動脈來個親密接觸。
他吞了個口水,僵硬地放下槍,從身上拿出一個類似警報器的東西,按動按鈕。
即墨千歌滿意地點頭。他有沒有使詐,她一眼便看得出。顯然,她很滿意他的聽話。
“現(xiàn)在,你可以放心地去了。”眼前女子忽然狡黠一笑,待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艷麗的血花已經(jīng)從頸動脈噴涌而出。
“我可沒說過自己守信呢。”即墨千歌悠悠地收回匕首,舔了舔刀鋒上還溫熱的血。
即墨千歌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至少人后不是。
信守承諾什么的,能吃嗎?
四周人微微一驚,緊接著,剛剛放下的槍口再次高高舉起,直直對著即墨千歌,仿佛她只要有一點動彈,就會有成千上萬子彈將她打成馬蜂窩。
即墨千歌緩緩地將手舉起。
“算你識相。”低沉的冷哼自遠處響起,不甚清晰的人影慢慢走近。
即墨千歌唇邊泛起冷然,就在所有人以為她這就投降了的時候,忽然身形一動,側(cè)身踢翻離她最近的槍口。
那人只覺得手腕一麻,微型沖鋒槍脫手而出,被靈巧的腳踝一勾,落入眼前女子的手中。
即墨千歌一手扛槍,槍口正指著原先握槍的人。
“這位先生,不出來認識認識嗎?”即墨千歌森森地揚唇一笑,泛冷光的槍口透著說不出的譏誚。
逐漸走近的人影驀然僵住,露出與他氣質(zhì)所不相符的呆滯。
被奪了槍的人眼中有沉靜的光閃過,手一頓,表情驚惶地看著即墨千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即墨千歌聽著他毫不含糊的吐字,無聲地笑了笑,戲謔的眼神看向他。
那眼神里分明寫著,戲演得這么失敗,鬼才信你。
那人抿緊了嘴唇,繃緊的唇角含著薄怒。
未等他發(fā)作,只聽一聲得意的口哨,鬼魅般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身后,一個手刀劈在他的頸窩。
“砰!”即墨千歌將手中的微沖調(diào)整好,槍口朝天,手指輕輕按下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