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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嗯,沒事”,徐舒陽一手拖行李,一手接電話,帶著運動員們在機場排隊換登機牌。
“黎楷?玩得挺開心的啊。沒有沒有,沒鬧矛盾”
黎楷聽到自己的名字歪了歪頭,被方白寧順勢揉了一把。但等黎楷回頭看的時候,方白寧又是一副假正經的模樣,手里拿了一本書在看。
黎楷瞪著眼看了方白寧一會兒,被司安恪扶著后腦勺把她的頭給轉了回去。
司安恪暗地里踢了方白寧一腳,壓低嗓音湊到他耳邊:“知道了也收斂點。”
方白寧練練跟司安恪比起了ok的手勢。
“怎么會是我看不出來?我一直帶著他們呢。”,隊伍快要排到黎楷他們了,徐舒陽用肩膀夾著手機,拉開斜跨包的拉鏈,取出了一厚沓護照。
“我女朋友……?什么女朋友?你給我找一個來啊?”,徐舒陽朝后面一串小朋友招招手,示意他們一起過來辦登機牌了,“陶予思你一天天地就釣魚吧。行了行了我們這邊要托運了,明天下午你能就來機場接你楷妹了。”
黎楷:???
居然是她陶陶姐?幾天不見陶予思有長進啊!還知道打電話來關心自己了。
感人!
果然,第二天下午黎楷一行人剛取完行李走出安檢,就看到和鄭楊教練站在一起的陶予思。
“徐教練?徐教練!楷楷妹妹!”,陶予思朝著一行人招手,人都快跳起來了,才被徐舒陽注意到。
徐舒陽也抬了抬手,示意鄭楊和陶予思他看到了。
“鄭楊教練、陶姐。”,司安恪也和兩人打了招呼。
“陶陶姐!”,羅澄小朋友興奮地和陶予思揮起了手。
黎楷拖著小箱子跑到的隊伍的最前面,“陶陶姐,你說好了拿金牌要請我吃飯的!”
“請請請!你回去把行李放了我們就出去吃。”,說罷就揉起了黎楷的腦袋。黎楷的頭發又軟又順,確實很好摸。
上了開往首體的中巴,旅途奔波,大多數人都忍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黎楷卻是精神好的很,但見大家最少也都是在閉目養神,干脆也靜悄悄地和陶予思坐在一起聽徐舒陽和鄭楊的墻角
徐舒陽顧忌著車上在睡覺的運動員,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照樣架不住兩個刻意要偷聽的小姑娘。
“今年世錦賽大概有個計劃了嗎?” ,徐舒陽出去了大半個月,信息明顯滯后。
“許頭就說了小方這次要占一個名額,我們冰舞這邊還要考察。”,鄭楊也覺得頗為棘手,“最后應該是全錦賽上看黎/司和張/劉的成績。”
“女單那邊呢?”
“董婧是沒問題,”,鄭楊皺起了眉頭,“問題是后面兩個能用的年齡都沒到,金弈冰今年狀態又實在不行,女單陳教練也在發愁。”
“有董婧在陳教練怕什么?”,徐舒陽語氣里帶著羨慕,“明年總歸是兩名額打底,三名額有望。”
“人家那是愁湊不齊三個比賽的人,高級煩惱懂嗎?”,鄭楊酸溜溜地,“要是陶予思不退,現在就正好是用她的時候。女單的機會多好啊?”
“人家有自己的規劃,”,徐舒陽朝鄭楊擺擺手,“哪像我們一輩子就盯著塊冰?”
“當年看你管她管得嚴,我還以為你對她有多高期望呢?”,鄭楊的迷惑到現在也沒被完全解開,“結果回頭人家說退役的時候你勸都沒勸一下?”
聽到這里黎楷轉頭看向陶予思。陶予思也挺意外,挑起兩條眉毛,把額頭都皺了起來,表示“無我無關”。
“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徐舒陽也挺無奈,“名牌大學對于他們而言應該是必需品吧?”
“國家級運動員特招不也都是全國頂尖的大學?”,鄭楊不太明白。
徐舒陽翻了個白眼:“這能一樣嗎?學什么?運動心理?”
黎楷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握住了陶予思的左手,微微用力,給她鼓勁。
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學業與運動生涯無法兼顧的時候,總會出現痛苦的選擇。
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后悔。
其實黎楷今年也面對過這樣的問題,但當時徐舒陽對文女士曉之以情、動之以情。
加之黎楷本人也始終堅持要繼續為華國的冰上舞蹈事業做貢獻,不達成自己的奧運夢誓不放棄,文女士這才答應了下來。
這回文女士只好用起曲線救國的方法,先把黎楷塞進了北城最負盛名的國際學校,打起了外國本科的主意。
陶予思也在手上加了點力氣回握住黎楷,示意自己沒事。
她從來沒有后悔過放棄競技體育。
競技體育所承受的壓力和要付出精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愛接觸新鮮事物的陶予思確實不可能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困在其中。
但徐舒陽這種想都沒想過留她的態度,每當她想起來就生一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