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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的情緒還是比較低落,大概是因為梁帝還在昏迷吧。鳶貞還記得,她離開的那天,任憑梁帝抱著她向她解釋向她承諾,她拼命掙扎開他,好臉色沒給他一個,但是如今呢攖?
梁帝在她要離開的時候想要阻攔她,她拼命的讓他不要再靠近她放她走,如今梁帝出事了,她不是最有機會趁機走掉嗎,那樣就不會擔心再遇到他了,從此以后他們的命運大概再也不會有交集。
這不是她想要的嗎?為什么不選擇離開。
雖然按照道義來說,作為一個朋友就不應該在他落魄受難時離開他,但是海棠不知道真相,她如果選擇這個時候離開,不是正如梁帝當年的行為一樣嗎?這難道不是報復給他當頭一棒讓他后悔的最好的方法?
可是她幾乎沒有怎么思考就毅然決然的選擇了留下來,這是為什么呢?
她的心,大概已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改變吧,或許連他她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什么東西悄然改變了。
“海棠,你為什么不走?如果你想要走,我可以幫你照看梁帝的狀況,他要是好了我也會把情況告訴你,你完全不用擔心。”
起初鳶貞還以為海棠不離開是覺得,梁帝受傷也有的話原因涉及到她,但她自己卻趁著梁帝昏迷的這個時候遠走高飛,實在是殘酷了點,她覺得她沒那么無情,盡管已經沒有情,但是她也做不到在這個時候瀟灑自如的離開<="l">。
鳶貞笑,她的心到底是軟的,這些回答已經能夠表達她的心意了。雖然她有過深的恨甚至想去殺人,但是現在的她,應該才是回歸最自然的她吧。
海棠兩眼無神,搖頭:“鳶貞,我不能就這么走了,至少······在走之前,我想看他好起來,再把我的想法完整的告訴他一次,我不想欠他什么,也不想留下遺憾。”
這個回答里面夾雜著點貓膩的意味,鳶貞淡淡道:“既然你已經決定要走了,還在意他是怎么想的?你沒有必要告訴他什么,你只要堅持走你自己的事情就夠了不是么?償=
海棠猶豫的咬住了下唇,“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不想走了嗎?你忘了,如果不是你在離開那天遇到他,你也許再也不會遇上他,之后再發生的事情也與你無關了不是嗎?那么如果是這樣既哪里還有時間去想怎么對他說話?”
海棠啊了一聲,連忙擺手,“沒有,我沒有那么想過,我當然是會走的。只是······既然現在我和他已經冰釋前嫌了,我不想讓他和我再有什么遺憾。我想,還是同他說清楚了吧。”
鳶貞垂眸看著她,唇角染上淡淡的笑意。海棠這個答案有點答非所問和心虛的成分在里面,她也是時候向她闡述事情的真相了吧。
“海棠,你想過沒有,你會為了他留下來的。”她內心的尖冰正在一點點的融化消退而去,或許能讓事情有轉機,這樣的話結局就會不一樣了,鳶貞希望最好的結局就是這樣。
“沒有······鳶貞,不管你再說什么我都不會改變我的決定,我還是會離開的。等到他好了的時候,也就是我永遠離開這個地方得時候。”
她的眼睛看向了窗戶外的景色,有些惘然。
“你不害怕,他會用強制手段讓你無法離開這里嗎?”
窗外的夕陽正抵達山頭,變成了美麗的紅色,朝霞遍布整個天空,美麗得不像樣。微風吹過來,吹起了海棠的發梢,她把頭發綰到耳背,轉過頭來。
夕陽把她美麗的面龐映襯得更加美麗,夢幻又美好,她輕輕開口:“不會的,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從來都不會騙我,我相信他。”
鳶貞走到窗邊,看著外邊的落花流水,夕陽西下,被美麗得無限悵惘。“你為什么要相信他呢?他當初對你百般沉默的拋棄你的時候,你也是相信他的?”
海棠再次怔住,“不是的······大概是我對他的了解吧。他這個人從來都是直率的,做事情也是一絲不茍,雖然我和他也分別那么久,但是這些點,我還記得。”她苦笑。
“海棠,你還愛他嗎?”
海棠一動不動,表情多有些僵硬,“愛嗎······”她認真的想了一下,緩緩開口:“如要說愛的話,之前應該是有點吧,我之前曾經那么的愛他。如今,我已經不在意他了,我現在大抵是只想到要離開他了。”
”你錯了,海棠。”
“我······錯了?”她支支吾吾<="l">。
鳶貞為她感到不值得,原來蒙蔽的心靈不僅僅是梁帝一手策劃,還有便是海棠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她自己大概不敢承認自己對梁帝的感情吧。
就因為當年他對她那樣殘忍的傷害,所以她要用對他的所有的愛意化成如同噬魂魄骨的毒藥般的仇恨來還給他,報復他。
經歷了這么多之后,如今,她終于能撒手不再把自己陷入這個愛情的漩渦里了,但是,其實她的心已經發生改變了,只是她自己一直都是感情里那個懵懂的人,沒有感覺而已。
“如果不是在意,不是因為愛,你也不會劍走偏鋒選擇這么消極的方式結束這段感情。你選擇自己走,選擇當作沒有認識他似的去淡忘,這不是放的開,而是你逃避了選擇。”
對選擇有恐懼的人在最后往往會放棄選擇。
海棠抬頭看著天,聲音里帶著一絲凄苦,“那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呢?鳶貞,我已經沒有路可以選擇了,不是嗎。況且他與當初不一樣了,一個國.軍要肩負起的責任不是一個丈夫那么簡單,我在他身邊是個累贅,我們不會合拍的。”
鳶貞上去撫過她的肩膀,淡淡的笑,“你錯了,海棠。其實你不知道,這么多年來,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待在他身邊,陪他一起天荒地老。”
海棠眼底深處是一閃而過的錯愕。
鳶貞放下手,但是那笑容卻沒有放下,只是帶上了一份凄然的味道。“你想不想聽一個關于你和他的故事?這個故事,連你都不知道······”
這個故事,便是梁帝拼命想隱瞞起來的真相。正是因為這個真相,才導致了宋海棠的報復欲念不斷萌發。但是如果沒有這個真相,宋海棠也許再也不能再見到他。
當初在周朝諸侯們連縱合作力圖打敗周王之時,諸侯們的兵馬打到了京城,并且把戰火也一起蔓延了過來。他們對京城中的百姓燒殺搶掠,本來是用著諸侯的名號,卻和土匪沒什么兩樣。
不幸的是,正在逃亡中的宋海棠和梁天保也還居住在京城之中。這是個突發的意外,當梁天保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京城已經被諸侯的軍隊全部封鎖了起來,想要進都比登天還難,何況是出去。
為了避免給她施加太多的壓力讓她難過,他什么都沒有對她說,甚至是禁止她到外面人多的地方去,是怕她看到諸侯兵的血腥殺人場面。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這個做法會讓她首次對他產生了疑心。但是好在她還聽話,沒有到處亂跑,每天都在客棧里待著。
她被他保護得很好,她什么都不知道,而他做不到看著不管。外邊的活口愈來愈少,幾乎是所有人都避免不了諸侯兵的追捕獵殺,他的心一天天的冷下去。
他們逃不出去了,這樣下去遲早會死,只是時間問題。他們所在的客棧遲早會被諸侯的兵馬所找到的,到時候誰都不能活著出去。他整日愁眉不展,思忖著如何逃出生天。
但是這次所想的問題似乎并沒有答案,好像是被堵住了所有可行的路,他想了好幾天都沒想吃出辦法。他想他死了倒是沒什么,只是至少不能讓海棠這樣死了。
后來他意識到,想要出去,只有一個辦法,只能打出去<="l">。
他花了幾天的時間在京城中找到了幾個人,他們都是百姓,會用的工具只有鋤頭鏟子,只有他是手持寶劍的。不過這樣已經足夠了,他想到了能讓她活下去的辦法,劍走偏鋒。
正在這個時候,諸侯兵馬的小部分隊伍已經達到了他們所處的地方,最后他與她在一起的一刻,是他坐在她的床榻前,伸出自己粗礪的手指撫摸上她白嫩的臉龐。
背后桔黃色的燈光剪下他的背影,孤寂又蕭瑟,燈光把他的臉龐遮蓋住了,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有溫熱的液體從他臉上滴落到女子白皙的手背上。
他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毅然決然的起身,把她所在門的房間給鎖上,扛起寶劍就往下打去。樓下已經死傷一片了,整個客棧被弄得狼狽不堪,很多人已經死在這里。
他的眼神冷漠得能結冰,看著下方刀光劍影中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