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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妙眉低眼,心說,你不想我接觸到外界的消息,直說就好,何必拐個彎說到什么上學讀書的事情呢。
裴本懷給孫妙眉剪了雙手的指甲,又去捉孫妙眉的腳,孫妙眉做出要踢他的動勢:“我自己來。”
裴本懷垂了手,孫妙眉去拿在裴本懷手邊的工具,卻不妨被裴本懷抬手壓制住了,裴本懷握著孫妙眉一只腳放在自己膝蓋上,孫妙眉腳也生得好看,腳掌和腳趾都是細瘦的,裴本懷的手握到孫妙眉的腳骨棱角,覺得有點冰了。
“是屋里空調開得涼了。”裴本懷說著。晚上他再來的時候,為孫妙眉帶了雙棉襪子,親手套了上去。
孫妙眉這邊和裴本懷相處著,邵世榮卻是在《下站天后》二十強晉級賽的前十天,接到了底下人的電話,才知道孫妙眉是很久沒來韶光了。
那人是這么來向邵世榮告狀的:孫妙眉不過是個藝人,邵世榮給她臉才讓她管著《下站天后》的事,卻一直偷著懶,連演播室都不去,更別說那些群演燈光的調度了,現在早亂作一團了。
邵世榮聽了卻氣:“我讓她過去是幫你們干活的嗎?她是去看著你們的,不是讓你門看著她!她是你上司,你收著她的薪水,卻讓她自己做事?”
那面啞口無言了,喏喏著:“這,這不是為了……”
邵世榮反問他:“演播室現在亂套了?”
那面忙應:“小問題,小問題。”
邵世榮說:“你沒本事就回家去,比你能干的多了,韶光少你一個不少,多你一個卻是很多了!”
那面慌忙賠罪,邵世榮把電話掛了,先是帶著怒火抽了支煙草,然后捏著煙尾吐著煙圈茫然了一陣:孫妙眉在韶光的地位怎么成了這樣?他邵世榮的人,怎么就看個小小經理的眼色了?
他在底下打聽了一下,李柏明遲疑著告訴他:他們是看邵世榮最近和廖舒童走得近了,和孫妙眉沒見聯系,孫妙眉最近也沒有什么大通告,底下的人還以為她是失寵了。
李柏明敢直說出來,就是了解邵世榮不會遷怒給他。邵世榮聽了也的確沒發什么脾氣,只是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到樓下走了一遭,途徑孫妙眉的辦公室,里面是沒有人的。王凝在路上也給他打了個招呼,她最近管著陳婧的事,又在韶光人事部門任職,孫妙眉不大用她了,倒是給她尋了個好差事。
邵世榮順著樓一直走到三樓,那層都些韶光新人,或是些練習生,都有意無意地用眼睛瞥著他看,邵世榮從他們中間過去,尋到了角落里對著鏡子大汗淋漓做著練習的廖舒童。
廖舒童從鏡子里看到他,滿臉驚喜地轉過身:“你怎么來了?”
邵世榮道:“來看看你。”
廖舒童拿毛巾擦汗,她把頭發都盤了上去,頸下前額落下點碎發,都由汗水打濕了貼在皮膚上,廖舒童仰著頭喝了一口水。邵世榮看看左右:“你在這里怎么樣,沒人欺負你吧?”
廖舒童舉著水杯笑:“沒有,大家對我都很好!”
邵世榮點點頭,和她約了中午吃飯的時間地點。
廖舒童的教練組織著再次訓練,廖舒童朝他眨眨眼睛,鉆入了隊伍。
邵世榮低頭走出這片區域。韶光的舞蹈室是沒有空調的,悶熱得很,訓練生們還要穿著長衣長褲,一個動作跳上千萬遍。是非常辛苦的。邵世榮伸著一只手解了一顆扣子,喉嚨同時滾動了下,他干咽了一口夏日炎炎,最終是回到了辦公室,空調讓人調低兩度,吞下去兩杯清水。
晚上他把廖舒童送到公寓樓下,下車時手搭在車門上,頓了頓又收回來了,“你先上去吧,我回家一趟。”
廖舒童什么也沒說,仍是微笑和邵世榮道別。她是個特別識趣的人,和陳媛媛那類不同,她攀上邵世榮之前,做了不少功課,對如何伺候邵世榮,她有一套學問。
邵世榮回了邵宅,想找找孫妙眉,看她最近是在做什么,上次她說她不接新劇了,不想演戲了,邵世榮沒有多問個為什么,后來孫妙眉連個動靜都沒有。邵世榮在邵宅樓上找了一圈,沒有看到孫妙眉,管家走出來,說他也是有幾天沒見孫妙眉了。
邵世榮再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裴鴻衍呢?”
管家說:“裴先生下午回來來一趟,晚飯前又走了。”
邵世榮擺了擺手,上樓去了:“這一個個的,整天忙的是什么?”
邵世榮還是沒有發現孫妙眉被裴本懷擄走了。
底下的人來給他匯報,那天暗殺裴本懷失敗的人已經處理好了,邵世榮應了一聲。陳婧昨天給他打電話,對她說她的祖父被裴本懷扣起來了,還問他該怎么辦,邵世榮隨便應付了兩聲,說:“陳老先生那樣的性子,就算不是我幫他安排,他也總要去咬裴本懷一下子。這是遲早的事,我也沒有辦法。”
陳婧沉默一陣,最后對他說了聲:“還是謝謝你幫他了,邵先生。”
邵世榮關切地說:“好好準備二十強的比賽吧。”
陳婧還是年輕,沉不住氣,一下子把電話掛了。
邵世榮沒有什么負罪感,他一身輕松的。裴本懷他是無法抗衡,但只要他一直在暗,裴本懷在明面上是找不了他什么大麻煩的。
月亮纏綿綿地把光亮照進來了,邵世榮倒在床榻上,伸手勾了孫妙眉的枕頭在懷里揉搓一陣,心里想了一下孫妙眉,又想了一下廖舒童。兩者是不同的,邵世榮分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