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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和助理也圍上來了,劇組里平日仰慕裴本懷小姑娘急忙忙拿了酒精過來,地上灰塵堆積,蹭在傷口上,極有可能細菌感染。
孫妙眉也很關切,因為明顯裴本懷的傷口是為她倒地時緩沖的那一下來的孫妙眉跌得舒服了裴本懷卻撐著用手承受了孫妙眉的重量。
那小姑娘酒精端來,裴本懷已經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了,酒精傳來傳去,最后傳到孫妙眉手上了,裴本懷將袖口推上了些,露出整條有微微線條的手臂。
孫妙眉取了棉球,要往傷口上擦,一只手止住了她的動作,甄沛瑩拿著一瓶礦泉水,“先沖洗一下。”
孫妙眉退后了。甄沛瑩用礦泉水傾倒出細緩的水流,沖洗傷口,一瓶水倒完一會兒甄沛瑩轉過頭來,惡狠狠地對孫妙眉說:“愣著干嘛?酒精!”
孫妙眉急急將酒精遞了過去,甄沛瑩卻是甩手走了,讓她來上藥。
孫妙眉手蠻重,裴本懷低頭看著她,孫妙眉感覺要弄痛裴本懷了,抬頭看他的反應,不想對方眉目平常,甚至對她笑笑。
說實話,孫妙眉對裴本懷印象不錯。還有甄沛瑩,甄沛瑩演戲那樣認真,孫妙眉佩服。
裴本懷清理了傷口,便要繼續拍戲,導演宣布就位,孫妙眉和裴本懷坐在摩托車上,裴本懷俯身,要狠踩油門,孫妙眉孱弱地抓著裴本懷的腰。
裴本懷暗說一句:“我數三下,就開了。”
孫妙眉同意。裴本懷數數:“三,二,一。”
摩托車離弦射出,裴本懷突然緊張地說:“車速怎么這么快?”
孫妙眉也感覺到,摩托車本是調得很慢的。她說:“沒事,到前面第三棵樹的時候就能停了。”
過了十幾秒,裴本懷道:“不對,剎車不管用了!”
沒等孫妙眉驚訝,裴本懷喊說:“孫妙眉,跳車!”
孫妙眉的身體先于心理反應,裴本懷話音剛落,孫妙眉跳了車子,抱著頭在地上滾落。
連滾三圈,孫妙眉腿撞上一塊石頭,后來就是一聲刺耳的磨胎和撞擊。
孫妙眉心心下一顫。
孫妙眉被人抬到救護車上,裴本懷后來也被抬進來,孫妙眉脖頸轉不動,眼角只見得一抹血淋淋。孫妙眉太陽穴突突跳,只想,完了。
孫妙眉經了數個人翻檢,上了三個夾板,痛得不行,最后躺在病房的時候,邵世榮來了,很匆忙地,身上是跑得凌亂的西裝三件套,邵世榮想抓孫妙眉的手,卻見兩只都碰不得,心疼地生氣:
“怎么搞成這樣子?”
孫妙眉問他:“裴本懷怎么樣?”
邵世榮道:“還行,也是斷手斷腳,就是腦袋磕了,腦震蕩。”
孫妙眉明顯松了口氣,邵世榮卻挑眉:“你怎么這么關心他?管好你自己吧!”
孫妙眉無奈地解釋:“他要有什么事,我能好過嗎?呈堂拍不拍?媒體怎么說我?”
邵世榮坐到病床旁邊的椅子上:“你這樣,大概得養幾個月了。”
孫妙眉身上疼得不行,閉著眼說:“休息也正好,天意難違。”
邵世榮湊了過來,在孫妙眉最完好的臉上用手指撫了撫,“我這幾天閑了就來看你。”
孫妙眉睜開眼,睇他:“您可別。”
邵世榮整著領帶:“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是你男人,我不管你誰管你。”說著就站起來了:“我先走了,會還開著呢。”
孫妙眉道:“整下領子,左面。”
邵世榮抬手,果然摸得一邊襯衫領子探出西服領了,整理好,對著孫妙眉說:“好好養傷,別不吃飯。”
邵世榮走了,病房門口又晃來一個影子,是甄沛瑩,提著籃水果來了,放在床頭柜上,孫妙眉看了看,還真是沒見過榴蓮菠蘿紅毛丹拼成的果籃,都是毛和刺,長長短短,視覺沖擊蠻大的。
甄沛瑩像背課文似的:“妙眉姐,我代劇組的大家來看看你。導演要我告訴你,電影的事就先放一放,你養傷要緊。這次摩托車故障,他一定能給你和裴本懷一個交代。”
孫妙眉道;“謝謝大家了。沛瑩,謝謝你來看我。”
甄沛瑩居高臨下將孫妙眉從頭看到腳,嗤嗤一笑:“我哥為了救你,現在還躺ICU呢。”
孫妙眉大驚:“裴本懷沒事吧?他——”
甄沛瑩道:“騙你的。”
孫妙眉一噎:“呃……”
甄沛瑩晃悠悠地轉身,“我走了,再見。”
孫妙眉回說:“好,再見。”
甄沛瑩早消失在門口了。
孫妙眉在床上糾結難以安心,她擔心裴本懷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了。王凝也不知去哪了,要問問她才是。
王凝此時正焦頭爛額于媒體糾纏。事發不過四五個小時,已經有十幾家媒體打電話來咨詢此事了,王凝將“具體原因正在調查中,屆時必將給大家一個解釋”這句說辭復述了上百遍,嘴皮都要磨爛。
邵世榮還不嫌添亂地,在電話里命令道:“我不能相信好好的道具恰巧就壞了,你給我好好查查去。”
晚餐時間,王凝的電話消停些,她將車停到醫院停車場,靜靜地坐在車廂里,腦中逐一篩選著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