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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妙眉夜晚在夢中胸悶,感覺被什么壓著喘不過氣,最后掙扎著醒了,身上壓著一個黑影,低低笑著。孫妙眉推他,對方又纏上來,親吻孫妙眉的脖子,孫妙眉無奈,看著天花板,“邵世榮。”
邵世榮手臂撐在孫妙眉的兩側,看著孫妙眉月光下的臉:“想我了嗎?”
孫妙眉從他身下游魚似地鉆了去開床頭燈,邵世榮翻身坐在床沿,饒有興致地看著孫妙眉揉眼睛適應光線。
孫妙眉抓了把頭發,問道:“你怎么來了?”
邵世榮說:“招標。順便看看你,”之后又說:“不對,順序反了。”
孫妙眉對邵世榮情話免疫,“幾點到的,喝水嗎,吃東西了沒?”
邵世榮道,“不喝,不餓。”
孫妙眉卻是起來下床了,給邵世榮倒了杯礦泉水,又去開房間的小冰箱,“先吃點餅干洗個澡,這里有鍋,我給你下個面條。”
邵世榮微笑著走到孫妙眉的背后,緊緊地擁抱她,“你不睡了?”
孫妙眉說:“不困。餅干給你,”她遞到邵世榮嘴邊兩塊,邵世榮叼著咀嚼。孫妙眉束好餅干封口,“好了,洗澡去吧。”
邵世榮脫下衣物,進到浴室里去了。孫妙眉煮水,看著逐漸平靜到翻滾的湯水發呆,水開了有一會兒,孫妙眉才回神,將一袋濃湯寶丟進去。
邵世榮出來裹著浴巾吃面,孫妙眉去給他收拾扔在椅子上的換下來的衣物,一件一件疊好,準備明天送去前臺干洗。
邵世榮吃完了,孫妙眉給他紙抽,又去幫他打開行李箱,取出睡袍和潤膚乳,把行李里最外層的一套衣服取出來掛進衣柜里。
王凝早嗤笑她,她不光是三陪潛規則,還是當媽當保姆,可是面對邵世榮,這些已經是習慣了。
孫妙眉想,也許有一天邵世榮不在找她,真的再也不回家,住鑫悅的1968一輩子,她真的可以松口氣了。
邵世榮睡前又鬧她,孫妙眉說:“這里沒有保險套。”
邵世榮說:“不要也可以。”
孫妙眉使勁推開了他,翻身背對著邵世榮,手臂圈著膝蓋。邵世榮從身后抱住孫妙眉:“妙眉,要個孩子唄?”
孫妙眉驚訝無比:“你瘋了?!”
邵世榮卻是抿著嘴不說話了,他害怕孫妙眉強烈的反應和堅決的拒絕。孫妙眉以為邵世榮有隨口說的玩笑,就是為了和她來上一炮,于是也不期待他應答什么,她說:“我明天早上早起,先睡了。”
邵世榮只說了聲:“好。”
孫妙眉早上比邵世榮先起,洗漱換衣,到廢棄工廠的布景里和裴本懷一起上妝,兩個人都睡眼朦朧的,天一點沒亮,照明燈打在眼皮,睜眼就刺得發暈。
電影拍攝要進入尾聲,卷入洗錢案的孫妙眉和裴本懷收到了黑色勢力的威脅,逃竄未成被關押在廢棄工廠的倉庫,逼他們交代出所尋證據的藏匿之處。
拍了三條,甄沛瑩不知從哪出來了。她的戲份差不多已經完了,這一幕也沒有她,工廠的景離劇組的住處不近,甄沛瑩踩著沒有搭扣的坡跟鞋,身上套著不規則下擺的棉麻長T,皺巴巴的,像一
只灰撲撲的飛蛾,一下子傾倒在裴本懷的座椅上了。
裴本懷下西看到甄沛瑩,低頭在她耳邊問:“他昨晚來了?”
甄沛瑩神色疲倦而不耐,她揮了揮手,“現在在酒店睡呢。”
裴本懷拍了拍甄沛瑩的肩,。
甄沛瑩偏頭蹭著座椅靠背就要睡的樣子,眼下青青一片,一夜未眠的模樣。裴鴻衍昨夜發短信要她立刻到基地附近的一個酒店,甄沛瑩已經在床上躺著了,收到消息,不敢違抗,立即趕了過去。
孫妙眉那邊也在休息,和王凝咬耳朵:“邵世榮來H城了,昨晚到,現在在我房里呢。”
王凝了解一些,“邵世榮來H城開發度假村。”
孫妙眉機敏地問:“他和裴鴻衍一起?”
王凝說:“這你怎么知道?”
孫妙眉其實也不確定,她剛剛經過裴本懷甄沛瑩身邊,恰聽裴本懷在講裴鴻衍來H城建度假村的事,H城不大,哪同時要建兩個大型度假村呢。
王凝壓低了聲音道:“沒事兒離裴本懷遠點。”
孫妙眉剛想開口,導演那頭喊:“休息結束,起來了起來了。”坐在地上的工作人員們聞聲而起,陸續走動忙碌起來了,孫妙眉也走過去。
一輛摩托車停在倉庫門口,導演吳庸虛指出一條路來:“本懷你背著孫妙眉走到這個位置,然后會有爆破,你摔在這里,”他用腳掌踩了一塊標記,“然后爬起來到門口,上車。明白沒?”
裴本懷點頭。吳庸有點無可奈何地柔和了表情:“再問一邊,不用替身嗎?”
裴本懷堅決道:“不用了,我想自己拍。”
吳庸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小心。”
孫妙眉閉眼躺在倉庫一角,裴本懷跌跌撞撞的腳步聲非常清晰,接著孫妙眉被他抱起,顛簸中又火光在眼皮上一亮,裴本懷應著爆破聲倒地,觸地時手臂伸過去護住孫妙眉,在孫妙眉摔在地面前用手給了孫妙眉一個緩沖。孫妙眉被摔得從昏迷中醒來,眼睛睜開了些,虛弱地望著裴本懷。
裴本懷抱住她的腦袋,給了她十分用力的額頭親吻,一邊安慰自己的戀人道:“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回家。”
孫妙眉摟著裴本懷的脖子,身后的倉庫火勢已經蔓延開來,裴本懷背著孫妙眉奪門而去。
“卡!”
吳庸在屏幕后伸出脖子喊:“過了。”
孫妙眉從裴本懷背上下來,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聽得身邊裴本懷一聲輕輕的抽氣聲。
孫妙眉立刻側首問:“怎么了,受傷了?”
裴本懷抬起頭,無奈的笑笑:“小傷。”他翻過手肘,小臂上一大片沾了灰塵的擦傷,有小小的血珠滲出來,孫妙眉輕呼:“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