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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話一出口,雜音立除,旁人看著他的眼神是怎生的羨艷,所有人都知道,近一兩年,朝中的匠務(wù)司弄出了一種極為沉重的自行鐵車,速度雖然只如駑馬,可是載重量卻大的驚人,大部分在為行伍后勤服務(wù),可以有一小半租借給民間運送貨物。
隨著這種鐵車的越來越多,對這車的“飼料”石炭的需求也就越發(fā)的大了,雖說官府一直壓著石炭的價格不準(zhǔn)上漲,可那越來越大的需求,也讓那些坐擁開礦、售賣之權(quán)的礦主們賺的缽滿瓢漾,年入過萬兩銀子的大礦主,在江浙一地,就不下一手指數(shù),聽說在石炭礦產(chǎn)地的山西一帶,本地大礦主就更多了去了,怎么著也不下于二三十個。
也是借由這些石炭礦,匠務(wù)司稱為煤礦的礦主們的突兀崛起,大明去年雖是大災(zāi)之年,可國庫賦稅竟然破了兩百萬大關(guān),比之前年漲了三成還多!
為此,世家和豪族們,給新崛起的暴發(fā)戶們起了一個頗有梨園味道的外號——煤老板。
而今天,現(xiàn)場竟然就有一個煤老板在場,這讓這些人的心里不由得一暗,心說今天這小娘子青澀的味道怕是嘗不到了,幾百上前兩銀子,自己要收租、壓榨店商很久,可是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幾框土石的事兒,根本沒法比。
煤礦的出產(chǎn)竟然征農(nóng)稅而非高額的商稅,這讓在場的一眾人等不由得腹誹朝堂大老爺們,一定是吃了那些煤老板某大的好處。
趁著一眾人等自嘆弗如和因為沒有早點買幾塊有石炭的山頭而黯然傷神的功夫,十三太監(jiān)在朱頂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朱頂這才知道,難怪老鴇子煞有介事的說半天,原來被驗身的女子,讓一眾賞玩的恩客玩兒殘甚至玩兒死的,竟然不在少數(shù)!
朱頂一咧嘴,心說這幫變態(tài)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場間也沒見到鞭子、棍子一類的啊,不能破壞隔閡的情況下,難道用大嘴巴抽?
但是,有一件事卻讓朱頂更加掛懷,同時也在心里痛罵起自己和鄒蚺。
怎么就忘了稅收這碼子事兒了。
“這幫人是在嘀咕煤炭的稅收走的農(nóng)稅嗎?是真的嗎?”
十三沉思了一陣,畢竟不怎么接觸這一類事物,想了半晌才回道:
“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石炭因為一直少有人買賣,所以價格一直不高,之前交易走的都是農(nóng)稅,甚至不交稅。
這一年自行鐵車用的多了,石炭的價格稍有漲動,用量卻大了極多,陛下有過漲稅的念頭,但是胡大人卻說石炭也是地里長出來的東西,自然還是應(yīng)該按著農(nóng)稅來征收。”
朱頂快把牙咬碎了,雖然賦稅不可能到得了他的兜里,但是這一切可都是因他而起,賠了賺了他也會哀之耀之。
能在老朱跟前說這些話姓胡的人,自然就是因為種種事端推遲了倒臺的胡惟庸,這老家伙一定沒少收煤老板的好處,不然怎么會說出這么傻缺的話!
這一年得少收多少稅啊!本來就是暴利行業(yè),再加上和沒有一樣的稅收,他是腦袋讓豬啃了嗎?想不到會出什么事兒?他想不到,朱元璋和劉伯溫這倆人精兒會想不到?
這是沒人挑頭兒啊!
“回頭給鄒蚺寫一封信,看在他跟過我的情份上,我送他一件大功。”
至于鄒蚺會因為這個大功而惹上多少仇家?呵呵,他仇家越多,才會對朱頂越忠心!
這么一耽誤的功夫,老鴇終于被蜂擁而上的九個人推搡在一邊,然后他們便迫不及待的,爭先恐后的伸出了自己的咸豬手。
然而今天的驗身終究不能如了這些人的意,而朱頂要等的人,也到底還是出現(xiàn)了。
聽著門口傳來的打砸和呼喝聲響,朱頂和老太監(jiān)對視一笑。
那個出頭鳥,真的來了。
PS:睡前,我是說我睡前,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