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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鳴的破門之聲,那是斷然不會有的,這里只是寧波城的一個三流青樓,那扇看著很雅致的大門,裝飾和遮羞的功用要遠遠的高于它原本該有的作用,就像一個嬌羞的小娘子,半推半就,被一個孔武有力如金剛一樣的男人,只用一只大手,就解除了全部的偽裝,露出了白花花的一片。
進門的,真的是一個孔武有力的,如同金剛一樣的男人,黑男人,常被換做鬼奴。
朱頂看著足有丈八高的黑色巨人,咬牙切齒。
江南一帶有黑奴出現,并不足怪,可那大多是元時大戶人家里遺留下來的矮黑奴,而像這黑色金剛一樣高大的黑色巨人,其原產地便只能是非洲。
非洲人在華夏可是不怎么常見。
前些日子,朱頂無事去錦衣衛溜達,一不小心在陳二二的桌上見了一封奏報,言燕王大軍擊潰海盜大船十余艘,其船員多是割舌巨鬼奴。
哪里來的這么巧的事情,前些日子現有以黑奴為主要戰力的海盜在殘害大明海商,今天就在這里碰見一個黑巨人來搶奪閣內倌人,要是說兩者之間沒有什么聯系,打死朱頂都不信。
這位林總鏢頭不錯啊,派人襲擊、設計大虎還不算,竟然還明目張膽的勾結海盜,真是玩的一手好好花樣作死!
當那扇華而不實的大門,如同窯姐逗人的衣衫被猴急的恩客輕易撕碎,碎屑散漫。
朱頂沒有動,站在依舊保持著那副羞人站姿的紫鵑姑娘不遠處,冷漠的看著鬼奴肩上的那個男子,那個年紀應該和朱頂相仿,身材卻比他還要瘦小了幾分的男子。
紫鵑許久未曾有過搖晃的身子,終于出現了幾分顫抖,在一陣踉蹌之后,又恢復了那般樣子,只是那雙眼下卻流出兩行清淚,那幾乎沒有什么情緒的眸子里,生出了幾許死意。
來的是那個叫做章梓放的男人,不會錯了。
破門而入的聲音不算大,卻也絕對不算小,樓上樓下不斷出現衣衫不整的男人,和更多幾乎沒穿衣服的女人,不知道要有多少膽小的人,會被這一陣雜音和呼喝嚇得或短暫或長久的不舉,對此朱頂表示可以幸災樂禍一番。
樓子里的龜奴護院盡出,正歡喜的要指點幾個嫖客玩弄紫鵑姑娘的老鴇,被突如其來的不之客驚得一呆,但是很快便回過神來,帶著為數不多的一眾大手奔了下去。
“敢問這位大爺,我翠雪居可有什么對不住您的地方,讓您生了這么大的氣,拿我家的大門做了出氣筒?”
話是客氣話,老鴇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兩只眼睛圓瞪,幾乎把那些怎么抻也抻不平的魚尾紋拉了個平滑如鏡。
鬼奴肩上的,比朱頂還要瘦小的男子,連垂眼掃一下老鴇的性質也無,更沒有絲毫搭理她的意思流露,只是呆呆的與流著淚的紫鵑姑娘對視,面色鐵青。
老鴇見男子竟然無視了她,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再加之他身上的穿著也如同碼頭的苦力一般,老鴇心下料定,必然是那不自量力卻有有幾分蠻力的朋友的苦哈哈來此搗亂。
以她的見識,自然是認不出鬼奴的來歷,而且到目前為止,這高臺之下也依舊沒有掌燈,唯一的亮光,就是那些推開的房門和高臺上的獨光,斑斕之中,若不是朱頂這類的有心人,是無論如何也看不清來人的具體形貌的。
“這位大爺,您這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嘍?仗著有一個膀大腰圓一身傻力氣的兄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來我翠雪居鬧事?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大老板是何種人物,豈是你這種下三濫能惹得起的?
老身打開門做生意,求的是個和氣生財,今天這門就當咱們的見面禮,順帶著勸大爺一句,別惹了不該惹的人,命可就只有一條,大爺可不要為了一時的意氣之爭,枉斷了卿卿性命。
老身話已至此,今天也實在不是個招待大爺,改日老身做東,請大爺樂呵樂呵。
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