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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頂的劍,是一把單看形貌,任何人都無法把它聯系成一把劍類武器的劍。 w?w?w?.?
可它的的確確是一把劍,一把非常有名的劍。
劍名軒轅!
這把號稱中華上古十大神器之的兵刃的確有它的不凡之處,最讓人無法解釋的,那就是從第一世開始,它都會以各種各樣的形式來到朱頂的身邊。
朱頂對著夜空呼喊著劍,這把劍便真的夾帶著一個巨大的鞘飛進了朱頂的左手。
神劍或者有靈,但絕不會如同活物一樣自行運轉甚至聰明到聽從主人的召喚,它之所以招之即來,是因為它一直都被徐翔坤背負在身后,朱頂一聲呼喊也不是給它聽的,而是喊給負劍之人。
劍匣怒張,劍柄上以古文大篆描繪的“軒轅二字”竟不沾染一絲水汽,神劍出鞘,便在這黑暗的雨中,在一道自頭頂降下的電光中放出霞光萬道。
朱頂的左腕瘋狂的振動起來,軒轅劍那幾可透光且狹窄綿長的劍身隨之舞蹈,如同舞娘手中的長綾織出層層妙曼。
朱頂在狂奔,軒轅劍在輕柔的繚繞。
五虎各自讓自己的兵刃在軒轅劍層層疊疊之間擦過,幾聲輕吟之后,那些已經漫布裂紋的堅木便成了一攤碎屑,在雨水的沖刷下匯入了大地的泥濘。而五虎的兵刃,也終于顯出了真正的姿態,只是這個時候卻沒有人去關心這本應該是震撼人心的一幕。
雨水被從遠天而來的強大力量兀自分開,又是一支奪命的箭雨向著已經被舞動的軒轅劍層層環繞的朱頂襲來。
“嗆”的一聲,被軒轅劍輕薄的劍刃削斷的箭頭被遠遠帶飛,錐進路邊一塊排水的方石,出一陣刺耳的連音,而朱頂的臉色也更加蒼白起來。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神射手所出的箭矢,軒轅劍不同于尋常的劍,它更像是一條鋒利無匹的長綾,全然舞動起來之后,能夠將對手的絕大部分力量卸掉,讓使用者幾乎可以忽視同等級對手的力道。
可即便是這樣,朱頂卻還是感到手中長劍所傳過來的巨大力量,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骨骼之間的錯動,那常人難忍的疼痛更是在一瞬間就侵占了朱頂的全部感知,讓他舞劍的、已經被震得脫臼的左手只來得及讓軒轅劍放緩、垂地。
朱頂有怪病,源自幼時的那一次水痘、那次劇毒入體,張三豐傳遞過來的藥物雖然救下了他的生命,可劇毒在他身體里肆虐的那幾天,已經給他還很稚嫩的身體帶來的無可彌補的損傷和遺癥,只要有大力臨體,他的全身關節就會立時錯位脫臼!
若非這兩年溫先生為他調養得當,光是剛剛那一箭就足夠讓他如一個面團一樣軟在當場!
他的右手還在因為剛剛大虎和小虎的過力拉扯而劇痛,他的左手更是只被一擊就宣告報廢,全身骨節更是不知道有多少錯行分離,他的大半個身體已經失去了行動的功能,腳下也隨之一陣踉蹌,若不是激靈的周添丁一把將他拽起,他幾乎就要摔倒在地。
劉狄手持著在身側搭好的弓箭奔行在被周添丁背在身后的朱頂左近,兩把剛剛解開桎梏,平日里被幺虎視若生命的戰錘已經被毫不吝惜的拋棄在污濁的雨水里。
其余三虎更是將閃爍著寒光的三把武器架在周添丁的周身,一邊疾奔,一邊防備著不知道何時就會再度降臨的奪命箭矢。
弓弦輕吟,來自幽暗的箭矢并沒有讓朱頂等人有太多的喘息機會,劉狄在奔跑中再度開弓將那支只有他能夠察覺到的飛箭偏引到不知何方。
“老四,能知道那個麻賴貨在哪放的冷箭嗎?”
三虎一邊奔跑一邊拉起摔倒在地的劉狄,看著對方劇烈抖動的雙手,滿是氣憤的問道。
劉狄被陳七七拉扯著、奔跑著,不顧及雨水倒灌的劇烈喘息讓他連簡單的回答都做不到,只能無聲的搖頭,半晌之后才斷斷續續的回答道:“每次位置,不同!”
劉狄的短弓是朱頂特意為他用秘法打造精煉而成,其價值就占了五虎其余六把可以稱作神兵的武器的一半,其強力自不用說,至少在劉狄將朱頂教授給他的煉體之法大成之前,是很難把那把弓拉成滿月。
兩記半月連,已經遠遠出的劉狄的能力所限,若在平時,拉至三成還能保證如此精度都已經算得上常揮,所以今天,劉狄所耗盡得不僅僅是體力,就連精力也大大耗損,以至于即便被陳七七拉扯著奔跑,也有無以為繼的跡象。
炮彈幾乎是追著他們一行人轟擊而來,若不是朱頂交代周添丁不規則的跑動,他們這些在夜里奔跑求活的亡命者,恐怕早就變成那漫天飛揚的彈片之下的亡命鬼,即便如此,跟隨在他們身后的六扇門捕快也越來越少,義太監對著這些捕快可沒怎么留手。
若非這場大雨,應該早就能現神射手的蹤跡;若非這場大雨,自己這些人或許早在第一炮轟鳴的時候,就成了彈下亡魂。
這雨的好壞,又哪里是人可以與之定性的。
朱頂面色慘白的趴在周添丁的背上,心神卻不知道飄飛到了何處,他能做的已經做了,現在已經是個半廢之人,在武力上已經純然是個累贅。
朱頂自認為自己不過中人之姿,記憶最深遠的那一世也不過是個不優秀也不墊底的普通人,重生九世也被嚴密的護衛在深宮大內,對這樣的局面除了十幾年前在襁褓之中,這可以說是唯一一次親身經歷親乃至可以左右其中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