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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帽男搖搖頭:“你昏倒了,不知道,我到的時候,鬼境已經是全白的狀態,蘇婳隨時可以出現。只是,在我之后又有一個人來,就是何祁。他剛一接近丁屋,鬼境就迅速退回到之前的狀態,蘇婳再想來也來不了了。”
禮帽男見我聽得云里霧里,又詳細解釋了一遍:“你還記得蘇婳說過什么嗎?一次只能接一個人。因為有另一個人的存在,所以通往小天國的門開不了了。之后,又因為你一直佩戴著帽子,鬼境再也沒能出現,直到二十五院那次。”
“那鬼境出現的條件是什么呢?”我也分析過,始終找不到兩次鬼境出現的共通之處,難得說到這兒了,便問問。
禮帽男道:“我也只是猜測。也許,丁屋主臥和二十五院女澡堂都曾經開過一次門,因為感應到你額頭上的通行章,所以自動再次開門。前世我死后,靈魂沒有馬上離開身體,那時候隱約感覺到好些不尋常的靈魂,和小天國的很像。大概……是那個女學生吧。”
“女學生?”干什么的?
禮帽男錯愕地看著我,突然恍悟:“對了,你還不知道。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是丁屋的前一任主人?我是丁教授夫婦的獨生子,我叫丁白宇。那時,有個女學生愛慕我父親,因愛生恨,某夜偷偷潛入,殺了我們一家三口。”
“這么說,那女學生也來了小天國?”
“應該沒錯。”禮帽男沉吟道,“可惜,她的靈魂半黑化以后,已和從前大不相同,不然還能找一找。如今不見面怕是認不出來了。”
我心一哆嗦:“你是……打算找她報仇?”怎么感覺這么恐怖啊!
禮帽男好笑地看著我:“都上輩子的事了。我只是想看看她的靈魂變成什么樣了。”
我暗自松了一口氣,由衷地建議道:“如果你找到她,不如想辦法讓她徹底黑化,就放過布萊克吧。要是徹底黑化不會死人,那正好,萬一死了,就當是她的報應。”
“在你心里,一個布萊克比小天國所有人加在一起還重要?”
“我可沒那么說!”我急忙辯解。是我表達能力有問題?怎么會誤會成這樣?
“我是覺得這事兒挺危險,與其找一個不相干的人來冒這個險,不如找罪有應得的。有些國家不是會用死刑犯做實驗嗎?死了也就死了,要是沒死就赦免了,我是這個意思,你能理解我說的嗎?布萊克再好也比不上兩萬人,要是……”
“呵。”忽然,禮帽男肩膀抖了一下,跟著迅速側過臉去。
我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拍案而起,探出身子去捏他的臉:“騙我是不是?”
禮帽男迅速坐直身體,后背緊貼椅子背,故作嚴肅地拍開我的手:“別鬧!”
“誰叫你騙我的!”我不聽,繼續捏,一不留神蹭倒了玻璃杯,黑褐色的可樂頃刻間鋪滿半個桌面,一邊冒泡一邊繼續向外蔓延。
“別動!”禮帽男臉色大變,單手隔開我,然后飛快地弄了一盆水和一條毛巾來擦桌子。
我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看著禮帽男忙活。他擦完一遍,換了一盆水,再擦一遍,又換一盆水,足足擦了六遍,換了六盆水,才停下來,滿意地撫摸著干凈如初的桌面。
“你有潔癖啊?”我滿頭黑線。
禮帽男瞟我一眼,抹一把額頭上的汗,端起咖啡一飲而盡:“木頭桌子如果不馬上擦干凈會留印記。”
那還是潔癖啊!我哭笑不得:“剛才讓我進門前你特意看我的鞋,是怕我鞋上有泥嗎?”
禮帽男又瞟我一眼,支支吾吾道:“你來之前……我……我剛擦完地板。”
“哈哈哈哈……”我拍桌大笑,“你真可愛!你有潔癖就有潔癖唄,我又沒說你什么,你干嘛遮遮掩掩的?”
禮帽男嘴硬道:“一個人愛干凈是好事,過分愛干凈才叫潔癖,潔癖有害。”
“好好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哈哈。”
從禮帽男家出來,我心情大好,一路哼著歌回到明悟家。正要推開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詫異地回過頭,一時愣了:“你這是干嘛去了?”
面前,蘇婳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但是依舊笑意盈盈:“你猜我去哪兒了?”
我推開門,邊往里走邊回:“我哪知道?接人去了?這是接了幾個?”
蘇婳跟進來,弄了杯白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湊近我,慢條斯理地道:“我呀,去你家給你媽和你姑報信兒去了!你走以后,我和明悟分析了一下,覺得小趙的意思是他有辦法救小天國所有人,明悟就趕緊叫我去報信兒了。”
“你們什么時候這么信任他了?”昨天晚上還懷疑他是不是真能帶我逃出去呢!
我身子后仰倚住靠背,仰望著天花板:“不過……也該報個信兒,省得她們擔心。我都忘了,還是舅舅細心!”
“那可不!”蘇婳得意洋洋,“對了,你媽和你姑還托我轉告你,照顧好自己。”
我疑惑道:“你一說她們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