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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婳倒大方,頭一低,小聲道:“他可不是什么小孩兒,他都三十八歲了,名字叫布萊克,是小天國的先知。他負(fù)責(zé)主持每天早上的彌撒,另外還負(fù)責(zé)占卜未來吉兇,但是僅限小天國范圍內(nèi)。”
我看布萊克的目光頓時充滿敬畏:“先知啊……”
蘇婳見狀,一盆冷水潑過來:“其實(shí)就是個騙子,沒那么厲害,慢慢你就……”
“別聊了。”明悟言簡意賅地制止。
蘇婳聞言立即抬頭,神情專注地盯著布萊克。我滿頭黑線,對于蘇婳對明悟的服從程度又有了新的認(rèn)知。
彌撒的過程沉悶而無趣,我手忙腳亂地模仿前排人的動作,有些說話的地方跟不太上,就光張嘴不出聲。這期間唯一一個比較驚喜的發(fā)現(xiàn)是身后入口處正上方有一個臺子,臺子上有一架管風(fēng)琴,唱圣歌的時候會自動伴奏。
布萊克的聲音和他的外貌一樣,又甜又軟又糯,可惜這樣的聲音偏要用來念死板生硬的祈禱詞,聽得我昏昏欲睡。不過圣歌的起頭還是很好聽的,真像天使唱的。聽說希拉里偶爾也會來參加彌撒,真想聽他唱一次,不知道會不會比布萊克唱的更好聽。
回家的路上,我反復(fù)回想著布萊克的一切,越想越開心,樂得合不攏嘴。真想和他一起吃個飯,或是去哪兒玩兒一趟什么的,想必會成為非常美妙的回憶。該是怎樣三生有幸的家庭才能生出那樣一個漂亮的小天使?真叫人嫉妒!
蘇婳走在我右側(cè),越過我找明悟搭話:“我真不明白,她在見過了你之后怎么還能花癡上布萊克?”
我無語地停下腳步,又立即跟上,解釋道:“我這不算花癡吧?只是見了可愛的小孩兒情不自禁覺得喜歡,就和喜歡小貓小狗一個樣。”
“可愛?”蘇婳斜眼看我,“那么我請問你,古田田小姐,你覺得可愛的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還不是因為布萊克長了一張精致漂亮的小臉兒?”
我不甘示弱地反擊:“那你喜歡我舅舅也是喜歡他的臉!”
蘇婳伶俐地瞄一眼明悟,坦然地一點(diǎn)頭:“嗯,你說對了,我是很喜歡明悟的臉。但是我不止喜歡他的臉,就算他毀了容,我也一樣矢志不渝。”
“沒大沒小!”明悟厲聲呵斥,然后加快腳步走遠(yuǎn)了。
“他這是……害羞了?”我狐疑地望著明悟越走越遠(yuǎn)的背影,忍不住悄聲問蘇婳:“你不是說亂開玩笑他會生氣嗎?我瞅著怎么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蘇婳調(diào)皮地沖我一擠眼睛:“當(dāng)著你的面,他哪好意思生氣?”
我無語半晌,再一看明悟,依然走在我們前方,不禁失笑。他既不好意思面對蘇婳的愛慕,又拉不下臉真的甩手而去,聽著我們的腳步聲估算距離,一時快走一時慢走,保證我們不會跟丟他的身影。
蘇婳知道我心中所想,笑道:“是不是很可愛?”
我點(diǎn)點(diǎn)頭,忽然想起一事:“剛才,你為什么說布萊克是騙子?”又想到她兩次提起布萊克時的態(tài)度,雖然第二次多半是針對我,但還是忍不住補(bǔ)充道:“也許是我多心了,總感覺你好像很討厭布萊克。”
蘇婳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我就是討厭他!誰讓他總是裝模作樣?希拉里給了他一面鏡子,名字叫葵覺,說是可以預(yù)測未來,其實(shí)都是希拉里控制的。通過鏡子告訴布萊克哪天會發(fā)生什么事,然后再使手段令預(yù)言實(shí)現(xiàn)。布萊克還當(dāng)真了,整天擺先知譜兒,看著就討厭。”
我打趣道:“這算什么理由?我還以為是布萊克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哎,實(shí)話實(shí)說,是不是因為先知實(shí)權(quán)比引路人大,所以你看他不順眼?”
“誰會……”蘇婳正要反駁,忽然止住話頭,表情嚴(yán)肅望向天空,“希拉里叫我。我去一趟,中午我要沒回來就別等我吃飯了。”
明悟聽見動靜轉(zhuǎn)回身來:“因為什么事?說了嗎?”
蘇婳邊脫法衣邊回答:“沒說,但是好像不是叫我去接人。”
我半開玩笑似地道:“準(zhǔn)是你剛才說同事壞話,被上司聽到了,打算訓(xùn)你一頓。”
蘇婳含笑啐了一口,將脫下來的法衣折疊平整塞給我:“我是那背后說人壞話的?敢說我就敢當(dāng),希拉里真問我也不怕。我走了,這個你幫我?guī)Щ厝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