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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又被帶到審訊室,負責審問我的還是胡警官和錢警官。二人表情嚴肅,連不笑也自帶三分笑意的錢警官都是一副出大事了的神情。
我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問:“結果出來了?”
胡警官奮力一拍桌子,火冒三丈:“古田田!你還敢裝傻!何祁的死亡時間是九月十二日,那天你整天都待在廢屋,你怎么解釋?”
“九月十二日……”我難以置信地連連搖頭,“怎么會?”如果真是九月十二日,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追問道:“死亡地點呢?死亡原因是什么?”
胡警官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熱氣騰騰的茶水,這才勉強壓下火氣:“你是不見黃河不死心了?死亡地點就在廢屋二樓走廊,死因是驚嚇過度導致內膽破裂。”
嚇死的?我忽然想到,那天是鬼境出現的日子。難道當時何祁在走廊?可是,如果他當時就被嚇死了,為什么這么多天我都沒有發現呢?
胡警官見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我要認罪伏法了,得意地逼問:“還不老實交代?”
我著急地申辯:“真的不是我!我跟你們說,那間廢屋鬧鬼的,他是被鬼嚇死的。何祁是被鬼嚇死的!真的!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嚇死人呢?”
胡警官正欲開口,被錢警官揮手制止,錢警官接口道:“如果真是被鬼嚇死的,你為什么當時不報案,還藏匿尸體呢?我們詳細勘察過了,現場沒有第三者入侵的痕跡,所以只能是你。老實說,我們懷疑你有精神方面的問題。”
“我……”我百口莫辯,哭笑不得。
錢警官繼續道:“你別不信,這種例子不是沒有過,或許,嚇死人的是另外一個你。我們已經為你安排好精神鑒定了,今天下午醫生就來,據說是這方面的專家。精神有沒有問題,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得聽專家的。”
我擔憂地問:“如果專家說我是精神病怎么辦?不顧我的證詞強制定我的罪嗎?”弄不成了冤假錯案了?
錢警官微笑著搖搖頭:“你誤會了,我們是為你好。如果你真是精神病,那么就不能定你的罪,只能交由相關機構看管。恕我直言,精神病院總比監獄強。”
我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但還是不甘心,有氣無力道:“就算精神病不能被定罪,交由相關機構看管和坐牢能有多大區別?我寧可和一群犯人在一起,也不想被精神病包圍。”
錢警官還欲說什么,我搶先一步表態:“算了,就配合你們一次又能怎樣?下午是嗎?我等著你們所謂的專家。”
等了七天,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也許是一腳白一腳黑待的時間久了,我的情緒異常穩定,弄得我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了。精神病院或監獄,我面臨著殘酷的二選一,而且選擇權還不在我自己手里,需要那個所謂的專家來評判。
如果是真專家還好,要是個混吃騙喝的假專家……就算是假專家,也沒區別了!
在這種特殊的時候,有誰能來救我呢?媽媽?姑姑?鄧警官?好像都指望不上!
我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們會不會為了盡快結案,硬說我是精神病,然后順理成章將殺人案安在我頭上?
囚籠,一個人,胡思亂想。越想越害怕,中午飯都沒心情吃,直到專家來訪。
高挑的身材被白大褂襯得又修長了幾分,手插口袋,胳膊里夾著一個文件夾,望向我的目光冷淡至極:“我就是負責對你進行精神鑒定的醫生,別緊張,我很專業的,二十五院你總該聽說過吧?”
我冷笑:“是你啊?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見面。正好,我有話問你。”
跟在變成醫生的禮帽男身后的小護士一臉天真地問:“趙醫生你們認識?”
“不認識。”禮帽男若無其事地否決,“小袁你先出去吧,這里留我一個人就行。”
“啊?”小袁護士失望地垂下頭,“我還想跟著長長見識呢!那好吧,我就守在外面,趙醫生你有事兒叫我啊。”
待到只剩下我和禮帽男兩個人,他終于卸掉偽裝,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無神:“如果我是你,就絕對不會表現出一絲一毫見過我的樣子。”
“好好好,下次注意。我問你,那天你離開的時候,走廊上有沒有一具尸體?”我迫不及待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