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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顏惜撇了撇嘴道：“文親王說的！”

那會兒皇帝明顯就打算幫張氏開脫了，顧顏惜站在人群后面，雖然不甘心，可是也無能為力，卻聽夜君上在她耳邊低語，“你過去把王嬤嬤手腕上的鐲子露出來，問問她那南湘國的鐲子她是哪里弄來的。”

顧顏惜雖然不解，可是時不我待，便直接推開人群進去了，于是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當然，她也完全不知道王嬤嬤那鐲子到底出了什么問題，竟讓皇帝那般動怒。

而且從方才眾人離開前的議論來看，這回倒霉的怕不止是張氏，連張家也要跟著遭殃了。

如月點了點頭，“哦，奴婢還奇怪呢，小姐您不是失憶了嗎，怎么還記得南湘國這一茬呢。其實啊，那南湘國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存在了。永和十年的時候，張夫人的父親帶兵攻打南湘，南湘國就滅了。現(xiàn)在的南湘國就是張大人所管轄的平川。南湘國以前最有名的就是首飾，而且打造首飾的技術都南湘皇族掌握的，據(jù)說最有名的就是南湘國的鳳曦公主。不過滅國之后，那些受了皇家恩惠的打首飾的工匠們?yōu)楸硎緦蕠闹倚模谷慷几男辛耍械纳踔翑嗍忠允局倚摹Ｋ匀缃袷郎虾茈y找到南湘國的首飾。”

如月又接著說道：“就算張大人為了表示對皇上的忠心，幾乎把平川掘地三尺，找出了首飾都敬獻給了皇上，可皇宮里的娘娘也未見得能人手一件。也就只有太后皇后毓秀皇貴妃和淑妃這樣地位尊貴，或者格外受寵的人才有。如今王嬤嬤竟然有那種罕見的東西，皇上必然認定了是張夫人為了收買王嬤嬤給的，那張夫人能從哪里得來那種東西？肯定是張大人從平川找出來的。張大人在皇上跟前說再找不出這種東西了，可是轉眼就給了她女兒，皇上自然是不高興了。”

顧顏惜點了點頭，對如月的分析只接受了幾分，倒不是說如月對她有所隱瞞，而是素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如月也只能想到這一層了。

不過顧顏惜卻比如月多想了一層。

那張氏的父親平川總督張超駐守平川十幾年了，而當年平定南湘也有戰(zhàn)功在身，若是真的只是私藏了幾個首飾沒有上交，皇帝心中縱然不爽，也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大發(fā)雷霆，那樣顯得皇帝多小家子氣啊？

可是他卻偏偏就因為一個小小的鐲子動怒，這其中鐲子大約只是個□□，真正的原因應該是鐲子背后可能牽扯到的人物與事情。

永和十年的時候，張超剛剛升遷為封疆大吏，那會兒他說掘地三尺找了東西敬獻給皇帝必然是實話，而南湘國的首飾在國破之后能銷毀的都銷毀了，工匠也不再打造新了首飾，足見在張超為了表示衷心大規(guī)模的搜刮之后，就算是在平川境內再想找到首飾也絕非容易的事情。

就算還有漏網(wǎng)之魚，數(shù)量必定少之甚少。

南湘國的首飾原本就是罕見，若是張超找到了漏網(wǎng)之魚，給了他的女兒，他女兒當寶貝一樣供著，那就不奇怪了。偏偏張氏卻把這種皇宮里都罕見的東西隨意的拿出來收買一個下人，可見這皇宮里的娘娘就喜歡的寶貝，在張氏看來只是尋常的物件。

張氏出手為什么這么大方？

一種可能是張氏不知道那鐲子是什么，在無知的情況下給了出去。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那張超給張氏送東西的時候必定會有賬單，上面一物一件都會記錄，張氏不可能不知道送過來的東西是什么。

那么只可能是第二種情況，張氏那里有很多這種東西，所以并不稀罕！

這便是皇帝動怒的主要原因，張氏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南湘國的首飾？是張超欺君罔上，私藏了眾多寶物沒有上交，還是張超在平川多年與流亡在民間的南湘國皇族有勾結，對方以南湘國首飾為籌碼拉攏自己的封疆大吏？

這兩種情況，皇帝都不喜歡。

前者證明自己信任多年的臣子并非如此忠心，后者則更可怕，表示對方可能有勾結他人謀反之心。

因此皇帝自然要借題發(fā)揮了！

這樣也就能解釋的通，為什么方才眾人都篤定了張家要倒霉。

只是那夜君上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這事兒，說不定一開始就知道張氏是用南湘國的鐲子收買了王嬤嬤。否則他又怎么會非拉著她去看好戲，又正巧在最緊要的關頭給了她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