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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來看你了。”

離開監獄，司佑凡和鄴宸來到了時云市蒙茵墓園。司佑凡的母親就長眠于此。

四周的積雪早就被清掃干凈，就連一片落葉都沒有。小巧精致的墓碑上，印著一個巧兮倩影的少婦。從她的臉上，可以明顯的看出來司佑凡的影子。

女人秋瞳含笑，俊鼻翹挺。雙眉間嫵媚中還帶有一絲英氣。

是個很有氣質的美人。

“……你的母親是做什么的？”鄴宸站在司佑凡旁邊，看到照片上的人不禁問道。

他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女人，饒是如此，也不得不承認司佑凡的母親確實迷人。

“據說，媽媽曾經是一名軍人。”司佑凡放下帶來的禮物，輕輕坐到了墓碑的旁邊：“不過，和我爸認識的時候她已經退役了。”

怪不得，巾幗傲骨。

“很漂亮吧。”司佑凡微微一笑：“媽媽比爸爸大三歲，但是你看，這是她走的那年的照片，三十七歲，看起來也不過剛剛三十出頭。”

“阿宸，來，跟我媽媽打個招呼。她最喜歡別人夸她了，比我爸好說話的多。”司佑凡摸了摸照片上母親的臉頰，叫了鄴宸一聲。

鄴宸走前兩步，將一捧雛菊放到了墓前：“伯母，你好，我是鄴宸。您很漂亮。”

斂起的眼神深沉不見底。

“媽，快兩年了。我終于有了答案告訴你。”司佑凡把帶來的盒子打開，里面裝著幾小碟五顏六色的點心：“香芋酥，布朗尼，玫瑰餅，還有馬卡龍。喏，你看都是你最喜歡吃的。桃李街的那家店也倒閉了，不過爸爸把師傅請回了家……”

“媽，爸爸入獄了你知道嗎？”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當年你說的話都一一應驗。你說我以后肯定是個屁用沒有的二世祖，還說爸爸總有一天會被他的貪心毀掉。”

司佑凡那年大概是十二三歲，父子倆坐在一起聊天，不知不覺回憶起了母親和妻子。

司御抱著兒子坐在他的膝蓋上，學著他母親的語調尖聲道：“就你，天天真么慣著兒子，以后他肯定得長成個屁用沒有二世祖。”

司佑凡還是小奶包，聽到這話頓時不干了：“還有呢？媽媽不可能只說我了。以前每次罵我，她都連著你的。”

司御苦笑，不知該不該為兒子的機智高興：“她還說，總有一天我得被貪心不足給毀掉。”

其實司御并不貪心，可是他已經站到了高峰上，不想盡辦法站穩腳跟，掉下去就是萬丈深淵。

而他還有最重要的人要守護。

司佑凡聽到父親也被說了，這才心里平衡。

“你要是還在該有多好。”抱住墓碑，感覺就像抱住母親的身體一樣，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鄴宸安靜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碑上的美麗女子，就好像眼底絲毫沒有波瀾。

樂觀大方，自信優雅，蕙質蘭心。鄴宸默默幻想她在世時的模樣。

如果那個人還活著的話，現在也應該是這般美好。

所以說，這個女人真的很聰明。她很早以前就知道，總歸是有報應的，無論是他們短暫的愛情，還是她的丈夫兒子。

都是該被詛咒的存在，不是嗎？

……

街道上到處都張貼的紅紅火火。但是人煙稀少。前兩天還熱鬧擁擠的各個店鋪都紛紛關了門。千家萬戶都開始了休假，回家和親人團聚。

這個沒有了親人的新年，因為有鄴宸的陪伴，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