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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前一天，司佑凡興沖沖的拉著鄴宸上街置辦年貨。對聯、福字、煙花、速凍餃子，還有一大堆的糖果和小雞公仔。

明年是雞年，各種各樣的小雞吉祥物隨處可見。

這是他第一次買年貨。往常過年，這種活都是保姆和司御的助理的。除夕當天，司御會拉上他一起親手為別墅張貼春聯，然后開車去墓園看望母親。

晚上，兩個人回家看春晚，親手煮提前準備好的餃子，聽起來無聊的很，現在回想來卻只剩下滿滿的懷念。

除夕期間，監獄的工作人員原本也都放假了，還是鄴宸打好關系，才得到了早晨八點半個小時的寶貴探監時間。

“爸。”看到父親被獄警帶過來坐在對面，司佑凡笑著拿起電話：“新年快樂！”

他指了指放在一旁的保溫盒：“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鮮蝦餡的水餃，就在咱倆常去的那家老店買的，一會你帶回去吃。”

司御沉默的看著玻璃窗對面的兒子和鄴宸。

司佑凡氣色很好，比起三個月前看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鄴宸站在他身后，碩碩雙目深沉的看著自己。

司御的臉色看上去也不差，司佑凡看到父親后也放下心來。他聽說現在監獄里都很人性化，春節期間政府甚至專門撥款用來給犯人過節。

司御穿著一身寬大的囚服，在衣服遮蓋住的地方，有著數不清的瘀傷，燙傷，刀傷的傷疤。

每次被虐待的傷痕累累，都會有醫生來為他治療，用藥和設施非常專業，總能在最短時間內讓他恢復到良好狀態，然后迎接新一輪的噩夢。

每每回想起來，司御都會在睡夢中不斷痙攣而醒。

“爸爸，前陣子聽說你病了，現在怎么樣，痊愈了嗎？”見父親不說話，司佑凡有些著急。這時候司御身后的獄警走上前來，拿過話筒面無表情的說：“他前些天生病傷了嗓子，現在還不能說話。你有什么事抓緊說，還有27分鐘。”

說完又把話筒還給了司御，走回了門口。

司御表面上一臉平靜，心里卻在琢磨著怎么提醒兒子。他毫不懷疑這個獄警和鄴宸也是一伙的。只有司佑凡什么都不知道。

“嗓子還沒好？”讓他驚訝的是，司佑凡竟然很輕易的就相信了獄警的話，他并不知道當初司佑凡來看他的事。也不知道醫生和獄警已經聯手在兒子面前演了一場好戲。

司御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指了指司佑凡身后的鄴宸。眼神帶有詢問。司御肯定鄴宸還在瞞著司佑凡他的身份。所以當著他的面，鄴宸肯定不敢有什么異樣的舉動，這是他目前為止唯一可以找到的突破口。

司佑凡回頭看了鄴宸一眼，伸出空閑的一只手輕輕抓住了鄴宸的手掌。他深吸一口氣，在父親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緩慢而堅定的說。

“爸爸，我正想要告訴你，我和鄴宸在一起了。”

司御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臟陡然間爆裂開來，涌出的血液沖上腦際，硬生生地逼迫他承受這種驚慌到了暈眩的感覺。

“爸爸，你別生氣。”見到父親這樣激烈的反應，司佑凡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仍是忍不住的感到愧疚。

他知道，全天下的父親，都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這件事情。

“爸，阿宸對我很好。其實我之前騙了你，你進來之后我過得一點都不好，我害怕，傷心，不知所措，”他認真的對司御說：“是阿宸幫助了我，也是他陪我度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時光。”

“對不起，爸爸，我讓你失望了。”司佑凡看到父親滿眼的絕望，恐懼。心臟就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揪住了一般難過，可他還是繼續說。

“爸爸，我愛鄴宸，我也相信他能照顧好我，保護好我。”

“其實我很無能，什么都不行，沒有阿宸，現在的我早就不知道成什么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