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認得這男人,記得這家伙是怎么折磨他的。
咽了咽口水,干瞪著眼,那警告的語氣在他耳邊重復著,那男人現在看他的眼神,和看一只螻蟻也沒什么區別了…
嗯,螻蟻尚且偷生…大丈夫能屈能伸。
所以,出乎他們意料,范少爺,哇的一聲哭起來,屈著那一雙胖腿,涕淚縱橫地賴在地上,哀嚎。
“你們…你們這對…賊公賊婆…不帶這樣…這樣欺負人?。 ?
藍幸和嚴磊,對視了一眼。
難道是剛才那一摔,摔出故障了?
“你男人都教訓過我了,你怎么還不依不饒啊!我上哪補那個坑?。鑶鑶瑁∥野忠前盐亿s出去,我流落街頭餓死凍死,你們就是謀財害命啊嗚嗚嗚!”
除了張口結舌,藍幸找不到任何形容詞,足以形容她現在的表情。不是因為范少爺說話的內容,而是…一個大男人,居然可以哭成這樣?
她都有點不好意思再刺激他了…有點,欺負智障兒童的感覺…
而且,他說嚴磊教訓過他?
藍幸不明地望向嚴磊,低聲問道:“你…做了什么?。俊?
“他想對你做什么,我就對他做什么?!?
腦袋里轉了個彎,藍幸的眼神轉為不可置信,半響,才嘟囔了一句:“那也太便宜他了吧!你還要花錢找職業選手…有錢也不能這么花啊…”
“我花錢找的職業選手,性別男。”嚴磊打斷她,好笑地回答。
不可置信的最高級,藍幸深吸了一口氣,用余光瞟了瞟哭的一塌糊涂的范少爺,一絲不忍劃過心頭,但很快就被她否定了,藍幸一貫明白,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抬手,讓嚴磊把臉轉過來,藍幸送上一個響亮的香吻。
想來,這男人之前就為她出了氣,只是沒告訴她。
藍幸抿著嘴,笑得像只小狐貍。
抓起桌上的紙巾,隔空丟給范少爺。
“哭都哭得這么難看,就別在這用苦肉計了。媒體我會幫忙解決,畫可以退,你買畫的錢也會有人退給你,至于賠償的金額你自己看著辦。我不是可憐你,是可憐墨韻的員工,攤上極品老板實在太慘。以后,麻煩夾起尾巴做人。好了,你可以滾了?!?
關門,約會。
任何情況下,嚴磊都樂于接受她的吻。
但這同時告訴他,麥卷根本沒把那件事告訴藍幸。
也好,他不愿意藍幸知道,方墨對她有多緊張。
他沒辦法承受,任何一丁點,讓她想起過往的可能性。
“你不能老這么善良啊。”
“當積德啦,而且你都已經幫我出過氣了,適可而止嘛?!?
藍幸眉語目笑地看著他,嚴磊只能無奈地笑笑,這一次,他覺得他應該縱容她所有的善良,剛才,他本來以為她要生氣,要因為他的殘忍而失望,還好她的反應,讓他松了口氣。
對,就當積德了,他一雙眼希冀般掃過她的小肚子。
不怪他奸詐得沒做任何保護措施,但她也沒抗議不是?阿墨說他也很想用孩子來綁住麥卷,但又擔心哪天那將軍真出現…OK,他可沒有這個問題。
方墨最近忙的可以。
藍幸給他的建議,逐條采納下來,他的工作量幾乎是暴增。加上這家小公司,太多元老,他做起事來難免束手束腳,最近就有很多倚老賣老的員工,動不動跑到他辦公室咆哮,他不是應付不來,只是,不再方便讓麥卷再到這來。
他很難解釋,為什么麥卷一離開他的視線,他就會心慌。明明兩個人什么都做了,基本只差一紙婚書了,他還是不自覺害怕會失去她。
但他已經忙到恨不得一天72小時,沒時間照顧麥卷的一日三餐不說,重要的是抽不出時間來,陪麥卷回老家拜會二老。雖然他家女朋友看起來無所謂,但他還是打了麥老爹的電話,禮貌報備。
“首長好,我是方墨?!?
“叫叔叔?!?
“咳,叔叔好?!狈侥弥謾C撓撓頭,有點卡殼地開口:“我這段時間,工作上的事太多,短期內可能沒辦法到您家拜訪…”
“沒事,我家丫頭說過,等過年放假也成,反正也快了。”
沒料到麥卷早跟家里打過招呼,也沒料到老麥這么好說話,方墨一時錯愕,只能乖乖的聽著首長的交代,比如吃好穿好,別太快讓他倆抱外孫之類的。
紅著耳根掛了電話,忽然覺得好笑。
在部隊時,有不少長官都想給他介紹對象,有女兒的介紹女兒,沒女兒的介紹侄女外甥女,偏就這位麥師長,總是一副他家閨女哪是他這臭小子配得上的樣子,沒想到,到頭來,偏還就是他這臭小子。
所以啊,男人總要生個女兒,才能明白為什么老丈人從不給自己好臉色看。
麥卷打電話回家,不光是替方墨請假,失業再就業這大事,她得跟家里報備,當然,跟家里說的辭職理由是有獵頭挖角。
這些天,思前想后,麥卷還是決定辭職。
休了這么久的假,老大還是沒打電話來催她,可見上頭的立場。與其為了一口氣浪費生命,還不如早了早斷,用心想想以后的路。
到辦公室收拾物品那天,總編大叔畏手畏腳地在她門前晃悠,似要張口說點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還是麥卷端著紙盒,朝大叔甜甜地笑起來,說道:“叔,這些年,多謝您的照顧了,我心里有數,山水有相逢嘛?!?
她是真挺釋懷的,混跡職場難免遇到碧池,斗得過就斗,可實在斗不過,干嘛浪費時間精力呢?這本來就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事情。
工作嗎,和戀愛一樣,真不適合就干脆分手,硬要挽回,只能是強扭的瓜不甜。
只是碧池就是碧池,平時不坐班這時候倒出現,還一臉勝利者的表情,麥卷真的很好奇,她到底覺得她贏了什么?
“哎呀,王總編,人家要辭職,您好歹要準備個呀,”碧池嘴角掛著一個得意洋洋的笑,一手還不忘在麥卷的箱子里扒拉著:“還有這些文件啊物品啊,是不是要檢查檢查呀,我們雜志總有一些機密嘛~”
真是唱作俱佳,麥卷很想當做小品來欣賞,翻著眼就近放下紙盒,不言一語地任那碧池翻著,那里面只有團隊的一些照片,她自己隨手寫的筆記,她的杯子她的筆,還有一些手工。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嚇人。
麥卷知道很多人都為她憤憤不平,跟她多年的幾個人,憋得眼睛都紅了,但她不能讓他們為自己出頭,他們大多有車貸有房貸,有老婆小孩要養,要父母老人要顧。
這些天,她這群可愛的同事,都給她打過電話或者發過信息,有義憤填膺的,有感嘆烏煙瘴氣的,還有說要她自立門戶跟她混的,她都只是笑笑就過了。
失業對她來說不算什么,但對他們來說,就不一樣了。
還好,主編大叔替她解了圍。
“小李,新一期的稿子理好沒?小方,上回的照片修好了吧?還有圓圓,跟那幾個美容達人聯系的怎么樣了?”
聞言,辦公室里響起一片翻文件拉椅子的嘈雜聲,跟著被點名的幾個人,幾乎是一起小步跑過來,好像那些事有多趕時間?;艁y中,碧池還被人從背后撞了好幾下。
這樣一來,少了看戲的人,碧池也沒心情繼續扒拉那一眼就能看清內容的紙箱。麥卷暗暗搖頭,輕哼一口氣,抱著紙盒轉身走出了她奮斗多年的地方。
坐上車,一時卻也想不到要去哪。
去找方墨?不好,她知道他最近有多忙。
回家?不好,她現在的心情不適合對著一堆零食。
去找藍幸?不好,十有八九會碰到嚴磊。
去找另外幾個特別有空的朋友下午茶?不好,她實在懶得解釋,這世上好友知己實在不多,大部分人難免抱著看好戲的態度;雖然說起來挺陰暗的,但有些人關心你的唯一目的,就是確認你過得不好,至少,不能比他好。
手抓著方向盤,她卻一點都不想啟動車子。
大腦有點空白地發著呆,半響,抬起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或者,她該出去走走,找個海灘沖浪曬太陽,絕對不會被工作打擾地痛快度個假。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