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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婦女衣著高貴得體,面容保養(yǎng)得宜,一看便是豪門闊太。
沈柔出身名門,又在靳家這么些年,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可見到這一幕時,也差點暈過去,她最寶貝的女兒居然跟這個三教九流背景骯臟的花花公子廝混在一起,真是教她又氣又恨又心疼。
“郎閆東,你趴在我女兒身上做什么?”
這女人是靳茜的母親,郎閆東也是認識的,只是,她怎么會來這里呢?
“自然如您所見,做男人想做的事。攖”
說著,他還是優(yōu)雅地從靳茜身上下來,當(dāng)著她媽的面辦她,即便他是秦獸也做不出來,扯了扯脖子上的領(lǐng)帶,隨意丟在了沙發(fā)上,姿勢矜貴邪魅。
沈柔咬牙,氣不過,好一個混小子,真是無法無天了償
。
沈柔提包氣匆匆上去,牙口一繃,就是一個響亮耳光扇了過去,“臭小子,我女兒也是你這個沒爹媽教養(yǎng)的東西能染指的?”
郎閆東被那一巴掌打得臉偏向一邊,嘴角撕裂,溢出一絲血跡,豪門貴太教訓(xùn)人的力道就是不一般。
那記刺耳的巴掌聲回蕩在靳茜耳邊,讓她猛然揪眉,她也是通身的狼狽,來不及整理,急忙從沙發(fā)上坐起,握住了沈柔的打人后微微震顫的手臂,“媽,我和他——”
眉心緊攢,瞥了一眼郎閆東,又看向沈柔,想開口說一些什么,可他們的關(guān)系太復(fù)雜,該怎么向母親解釋呢?
“你和他到底什么關(guān)系?”沈柔怒不可遏地看著自家女兒,等著她回話,可她垂著臉,支支吾吾說不上話來,氣得沈柔一張臉更是怒紅,“你看你頭發(fā)亂糟糟的,像個什么樣?半夜里隨便就跟這樣的男人在這樣的地方胡來,你可忘了你是靳家小姐的身份了?”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這樣,是什么樣的?你這丫頭就是給我寵壞了,什么都由著你,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成何體統(tǒng)?”
母親的話句句如啐了毒的刺,一根根刺進***的心里,疼得她心緊緊縮起來,她卻什么也辯解不出來,只能看著母親輕輕搖著頭,死死地咬著唇,眼淚一滴一滴從眼眶中掉下來。
“沈阿姨,你女兒那處神圣的殿堂,是我開發(fā)的,你要打要罵沖著我來就好。”他手指輕輕揩過嘴角血漬,波瀾不驚地瞟過靳茜凌亂的裙擺,流里流氣地嗆了沈柔一聲。
沈柔被激得頓時火冒三丈,指著靳茜的手指顫抖著,“什么?你們——”
越想越氣,氣得腿都發(fā)軟,寶貝女兒的干凈身子就被這個禽獸給毀了。
“靳茜,郎閆東說的是不是真的?”
沈柔平時里也算是個慈母,但一發(fā)怒起來,氣勢嚇人。
“你這個死丫頭,你要急死我啊,倒是快說句話啊?你在外面這樣胡來,被你爸知道非剝了你一層皮!”
女兒仍是不應(yīng)聲,那便是默認了,看來這幾天不回家也是跟著郎閆東在外胡混了。
沈柔緊咬著牙,一抬手又欲教訓(xùn)郎閆東這小赤佬,靳茜是怕郎閆東還手傷了母親,一個側(cè)身就替他擋了下來。
“啪”的一聲,響徹安靜的包廂。
沈柔那記是用了全身力氣的,一耳光打得靳茜七暈八素,腳步踉蹌撞上了桌子犄角,膝蓋被撞破了皮,猝然跌在地上。
“靳茜,你還護著他?你看看這這個混蛋哪有點想對你負責(zé)的樣子?”
眼底是靳茜跪在地上輕輕顫抖的背影,讓郎閆東眉心不覺擰了下,捶在衣側(cè)的手動了動,可又違和地抄進了褲袋中。
靳茜轉(zhuǎn)過臉去,一張漂亮的鵝蛋臉高高腫起一片,哭著歉疚道:“媽,你別生氣,是我不好……”
“你要是怕我生氣,就不會干出這樣的事來?女孩家還沒出嫁就這么不知廉恥,你不止是把我這張老臉丟光了,還把靳家臉面丟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郎閆東跟你那二嫂還有一腿
。我真是白生你了。真是家門不幸。”沈柔又氣又怒,哭著數(shù)落道。
靳茜有些無助,哭的更兇了,看來這次真的把母親的心傷透了,母親逼著她去澳大利亞學(xué)法律,就希望她將來有個好前途,即使是名媛,也是能自食其力的名媛。
郎閆東的花邊新聞時常見報,又跟二嫂緋聞不斷,母親又怎會容得下這樣的男人?
靳茜用力咬著下唇,又羞又憤之下,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郎閆東看了一眼白色絨毯上留下的淺淺血跡,心眼一抽,跟著追出了門去,看著她火急火燎地往樓下跑,他迅速地捉住她的手臂,“你瘋了不成,不知道痛嗎?”
“痛?”
膝蓋上的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痛,靳茜眼睛紅得發(fā)膩,抬頭望向他,“那你知不知道被媽媽責(zé)罵羞辱的痛苦?我媽從小到大沒罵我一句,打我一下!今晚會發(fā)生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郎閆東,你知不知道都是因為你?”
他不知道這種痛苦?她真當(dāng)他的心是石頭做的?
“是呢,我無父無母,的確不知道!”
他冷冷地說,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他那一雙黑眸里突然多出了死一般的沉寂與憂傷,靳茜心里緊了一緊,似乎自己說話似乎太重了,她明明知道他少年時期就被父親趕出家門,同年他的母親出了車禍而死,她跟他比起來,她幸福的太多太多。
然而,她的怒氣也消不下,要不是因為他的戲弄,把她叫到這家會所來,那么這些都不會發(fā)生,不怪他能怪誰?
她用力甩開他緊攥住她的手臂,從他的桎梏里掙脫出來,瘸著腳忍著疼,一步步艱難地往樓梯下走。
一出富麗堂皇的“盛世佳人”,外面天氣很差勁,風(fēng)刮得很大,吹得路邊樹葉婆娑搖晃,吹在身上涼涼的,為嘛明明已是春天了,她的心卻涼得跟冰塊一下。
她漫無目的地沿著馬路向前走,這么晚,已經(jīng)沒有車了,皮包落在包廂中,而她身無分文,膝蓋上襲來的痛,只能讓她慢慢拖動著步伐。
又看了一眼天空,空氣很悶很沉,天空的烏云滾滾,雷聲滾鳴,閃電劃過的天空,忽明忽暗,一切都在醞釀一場暴雨的發(fā)生。
不會真是還要下雨吧,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是天要亡她了么?
她恨不得仰天長嘆,自從遇到郎閆東,上也不順,下也不順,左右也不順,難道郎閆東就是她生命中的劫?
想著想著,她又恨不得再痛哭一場,猛的從后面襲來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連著她的手臂,他緊緊地圈著她。
她卻只想逃得遠一些,他是她的噩夢,她受驚地轉(zhuǎn)過身,紅腫眼眸,沒好氣地大叫道,“郎閆東,你走,你走……”
他臉色沉了一沉,上前一步,她卻防備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就不能放過我嗎?我們本來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不是嗎?為什么你要這么對我?”
越是喊到后面,她的嗓子越是沙啞無力,她瘦小的身子在大風(fēng)里輕輕搖擺,猛的,一記春雷響過,在她頭頂劈啪嘶鳴,她的身子不禁害怕得顫了一下,雨水一滴滴從天而降,冰冷的雨水滴在她臉頰上,真是下起雨了
。
在她后面一直跟著她,昏黃的路燈下她的身影瘦小卻倔強,在狂風(fēng)里搖搖曳曳,似要被颶風(fēng)吹散,多少次他想像這樣上去抱住她,又多少次忍住了,多少次想掉頭就走,又多少次否定了這個想法,他想他也真是瘋了,跟著這個小女人一起瘋了。
眼見天色越來越不妙,難道真讓受了傷的她淋一場雨么?
“靳茜,別挑戰(zhàn)我的耐性!跟我走!”
那樣強勢堅定的語氣讓靳茜的心害怕地一窒,被母親知道了這件事,說不定很快父親也會知道,也許父親也會把她趕出靳家,想到這里,她就剛想問候他祖宗十八代。
誰知,他又快速上前一步,雙臂一摟,將她像沙袋一樣抗在了肩上。
“郎閆東,你放下我……”靳茜無奈地趴在他肩膀上大嚷,用力地捶打著他的腰背,“你要再不放下我,我就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