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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讓她過去是為了什么,又是為了羞辱她一下嗎?
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在這個情況下,逃又逃不掉,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了捏了捏手掌,緩緩轉過身,擠出溫暖人心的笑容,一步步朝他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怕,甚至有那么一點點心虛。
其實,作為他契約女友,被她撞見他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的,該害怕和心虛的可是郎閆東。
她也深知自己沒有資格來生氣、嫉妒,或者有其他什么任何情緒,可是,她心頭悶悶的,像是堵著些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究竟什么才是她真正害怕的源頭,她不明所以。
想了很多,才想到了一個恰當的理由。
估計是因為她吃不準郎閆東的脾氣。
“郎閆東,我……”她走到他跟前,剛想說些什么,卻突然被一條強壯有力的手臂攬進了懷里。
她的心頭又是一跳,不解地望向他,他半瞇著眸,挑起了明媚好看的弧度,一張俊臉有點妖,他的薄唇輕輕親了一下她臉頰,莫名地讓她心里縮了一縮。
她放大了瞳孔,被他親過的臉癢癢的,怔怔望著郎閆東,卻聽得他若無其事地對著面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大美人說,“唐煙,原因,不是再明顯不過了么?”
哦,原來她還可以有做他擋箭牌的功能。
唐煙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郎閆東懷里的女人,居然是靳家的三小姐,一張白皙的臉,干凈明秀,又俏麗多姿,好似一株在早春日里,盎然而開的小雛菊,純潔美好又天真爛漫。
可是再有生氣的雛菊,怎能比得上妖嬈似火的紅玫瑰呢?
而她唐煙就是像黑夜里無盡綻放的紅玫瑰,她哪里比不上眼前這個女人?
“郎,我有哪里比不上這個女人?你要她不要我?”她哭得通紅的媚眼一厲,看向靳茜,咄咄逼人的口氣讓人厭惡
。
郎閆東微微皺眉,他十分討厭這種死纏爛打的女人,更加不想回答她這樣的問題。
然而,業著他今天心情不錯,來這和賈雨晴碰面,商量出了對策,可沒想到遇到以前玩過的一個女人。
他沒有粗言惡語,一直保持著他溫爾有禮的風度,“好了,到此為止吧,你知道的,郎爺我不喜歡和女人多做糾纏。分手費我也給過你了,做女人,心別太大。”
“郎閆東,你以為我跟你在一起是為了錢嗎?我唐煙何時缺過錢?”
唐煙的怒吼聲震得站在一邊看戲的靳茜的耳朵生疼,靳茜看到她一張如畫似的美麗臉孔有些扭曲。
郎閆東著實頭疼,輕輕揉了揉眉心,不想再跟她多啰嗦,摟著靳茜的肩頭直接往前走。
與唐煙擦身而過時,唐煙忽然伸出手,抓住靳茜的手臂。
靳茜不得不停住腳步,她偏過頭時,唐煙順手抄起壁隔里擺著的一盆水生植物,朝靳茜潑去。
措手不及之下,她被一盆冰冷的水劈頭蓋臉地燒了個正著。
不止是一盆水,還有一棵長得正茂的綠蘿。
這個女人居然用盆栽蓋了她的頭?
靳茜從頭上扒下那株綠蘿,緊緊捏在手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眨了眨睫毛,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瞪著她。
見靳茜瞪著自己,那模樣分明要揍人的樣子,唐煙心眼一橫,面目更加猙獰,潑婦似的大罵道,“靳茜你個小***蹄子,瞪什么瞪?人長得清純,倒是挺會勾.引男人的?你知不知道,我跟郎在一起快半年了,盡管他外面女人無數,卻從來沒提過分手,就是因為你,因為你,是不是?”
秦湛藍那個離過婚坐過牢又生下死胎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郎閆東的真愛呢?
一定是靳茜這個女人,迷糊了郎閆東的心。
“唐煙,別這么粗魯,失了臉面。”郎閆東口氣加重了些,一張俊朗的臉上斂起淡淡的反感。
唐煙也算出于豪門,接受過高等教育,本該有著名媛的氣度,然而這樣的糾纏不休,言辭粗俗,真讓人大跌眼鏡。
本來靳茜很憤怒,也很想找個什么水盆子、屎盆子什么的,扣在她高傲的頭上,可是突然的,她卻笑了,她同情這個女人。
當一個女人為了男人失去理智,她就輸得一無所有了。
她何須跟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計較?
看著靳茜詭異的笑,讓唐煙更為不爽,她撒潑撒更加厲害,“靳茜你居然還敢笑?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著,她揚起手,就要教訓靳茜,誰知她的手剛一抬起,就被郎閆東死死扣住了手腕。
手腕上力道傳來,要捏碎了她的骨頭一般,唐煙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郎閆東,“郎,你居然……”
“夠了,唐煙
!她不是你能隨便教訓的女人!”
他沉著聲冷吼,將她的手甩開,力道有些大,讓踩著高跟鞋的唐煙險些站不住腳跟,踉蹌著跌向堅硬的墻角,腰背上撞得生疼。
郎閆東不止阻止了她打人,竟還對她動了手?
她抬起一雙淚眼時,看到郎閆東的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她以為就算她小小教訓下這個橫刀奪愛的女人,他也不會拿她怎樣,畢竟他不止跟她有關系,他跟她的父親在生意上也有來往。
他是個極其懂得權衡利弊的人,他不會為了這么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輕易斷了自己任何一條的后路。
然而,她低估了,究竟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還是低估了靳茜?
郎閆東向來溫笑著的臉變得極陰沉,眸光尖銳如利劍,這把利劍能見血封喉、一刀斃命。
靳茜是經常見到郎閆東對自己發火的,也不足為奇。
而對于唐煙來說,卻是頭一次見。
郎閆東這個人平時待人處事是君子翩翩,讓人感受像是如沐春風,然而當他發怒時,他竟然可以一瞬間就變成魔鬼。
要不他那綽號——玉面閻王是哪里來的?
她心里不覺地一秫,而后又咬了咬牙,扶著墻的手曲起,鑲著鉆的尖銳的藍指甲摳進墻壁里,指痕劃下,撓下了白色的油漆粉,她挺了挺胸,沖著郎閆東尖聲道,“很好,郎閆東,你有種,我們走著瞧!”
唐煙扭著水蛇腰,憤怒地大步離開,臨走前用力朝靳茜腳前摔了手里的那個精致的玻璃瓶。
靳茜縮了縮腳,指著地上的碎玻璃渣子,嘆了嘆氣,“郎先生,伺候你可真難,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的樣子。”
他波瀾不興地挑了挑眉,“是嗎?”,微微停頓下,又淡淡說,“可是靳茜你要知道,那也是你的義務之一。”
那語氣表情多么的理所當然,替他趕走他厭倦了的女人也是義務之一嗎?
協議上可沒這點啊,他讓靳茜又生了一種要揍他的沖動。
唐煙一走,靳茜的肩頭募得一輕,她瞟了一眼,郎閆東修長的手已從她肩上抽離,有些慵懶地插.進西裝褲兜里,徑直往前走。
如果說到演戲的本事,有誰能比得上郎閆東呢?
他的演技早已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不愧是娛樂公司的大總裁。
而她呢,是什么?一個陪著大總裁演戲的路人甲?
望著他如松般渾厚挺拔的背影,靳茜不禁苦笑。
“靳茜,你不走,還打算呆在這里多久?”他背對著她,幽幽地出聲。
“哦。”她立即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與他同肩,又說,“今天同學聚會,不過我也不想留在這里了
。我這就去拿包,就在前面一個包間,很快的,你等下我。”
她跑到前面去,旋開前面的那扇門,趕緊進去拿手提包,她可不想失去一次免費使用郎閆東當她司機的機會。
門打開的一剎那,看見包間人群中的一個身影,跟在靳茜身后的郎閆東腳步微微一頓,隨即碧黑的眸子緩緩瞇起,嘴角的弧度愈發深下去。
沒一會,靳茜打完招呼,從里面出來,她笑著說,“可以了,我們走吧。”
他淡淡“嗯”了一聲,靳茜意識到他臉上莫名地陰沉沉的,還在為唐煙的事情煩惱嗎?
——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10點多了。
郎家長輩們這個時候居然還在客廳里看電視,這一家人的精神可真好,靳茜正想著,老太太就放下手里的瓜子,出來迎接,“怎么這個時候才回來?”
湊近了些,聞到郎閆東身上的酒味,老太太又皺了皺眉,“東子啊,你怎么又喝酒了?跟你說過多少次,喝酒傷身,你怎么不聽啊?”看向靳茜,“茜茜啊,你以后可得給我看緊了,不能讓他喝高了。”
老太太的嘮叨讓她想起了她的母親,這個年就專門伺候郎閆東了,都沒陪母親好好吃頓飯,突然,她覺得,其實被人這么嘮叨著也是幸福。
郎閆東在外面待人接物總是面面俱到的,可是在家里他就戴上了一張冰冷的面具,似乎不怎么愛說話,也從不跟家里人親近。
一個連家人都不去親近的人,他的心究竟是冷漠到何種地步呢?
“奶奶,我一直在小狼身邊監視著他呢,他今天高興,多喝了兩杯而已。舒叀頙殩”靳茜說著,不斷地朝郎閆東眨眼睛,“小狼啊,你快答應奶奶,以后會少喝點酒了。”
讓他說點好聽的話哄老人家開心,會死嗎?
靳茜眨眼眨得眼睛都快抽筋了,這個郎閆東就是一點表示也沒有。
她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本以為她的希望是落空了,誰知聽得他郎閆東恭敬地說,“奶奶,我以后盡量少喝點就是了。”
“好,好,這才是我的乖孫。”老太太歡喜極了,又欣賞地看了看靳茜,東子要是能把靳茜快點娶回家就好了,這靳茜才在家兩天功夫,就覺得東子有那么一點點改變了。
說罷,老太太又拉著茜茜的手,往樓上走,“茜茜,快來看看,奶奶給你準備了什么?”
靳茜狐疑地挑了挑眉眼,心想老太太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呀?
“這張硬邦邦的大床怎么樣?可是奶奶親自去家具店挑選的,店老板說了就是適合你這種會犯腰間盤突出的人用。”老太太拍了拍床,喜滋滋地說。
這郎家長輩可真是用心良苦了,她只是在迫于無奈下撒了個小謊而已,竟真的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了,可見他們真的是把她當作家人一樣疼愛的,靳茜不覺得很是感動。
“茜茜啊,快躺下試試看,這床舒服不舒服?”老太太拉著茜茜要試床。
“好的,奶奶
。”靳茜歡快答應道,正要以身試床的時候,身后突然冒出冷冷的一聲,“我不舒服。”
不知道什么時候身后突然多了一個人,靳茜驚得回頭去看,看到的是一臉黑得掉渣的郎閆東,他怎么也偷偷跟著上樓來了?偷聽她們女人家談話,可真不道德!
郎閆東睨了下那張床,聲音里卻噙著怒氣,“硬床我睡不習慣!”
說著話的時候,一雙凌厲的眸惡又狠狠瞪向靳茜,好似在埋怨她。
是的,他心里的確是在埋怨著她,怎么她一來,奶奶就偏心了,而且偏心還偏得那么離譜,好像他不是奶奶的親孫,而靳茜才是她的親孫女。
“你這臭小子,茜茜是你未來老婆,你不能多體諒體諒你老婆嗎?睡硬床怎么了,對你們這種年輕人身體還好著呢。”
老太太用力捶了下郎閆東胸前,外加給了他一記白眼。
郎閆東帥氣的眉宇皺得深深的,“奶奶……”
“還說?你這大老爺們怎么就這么不解風情,不許有任何異議,奶奶把這事兒給定了,你們以后就睡這張床。要是你覺得太硬,你就自個兒在你那邊多鋪床軟被。”老太太聲音拔得高高的,蓋過了郎閆東的,又笑著朝靳茜眨了下眉眼。
這胳膊肘怎么能拐得這么厲害,會不會把胳膊拐得廢掉?
老人家都這么說了,郎閆東嘴上自然不敢再有異議,他冷瞥了一眼靳茜,靳茜則是笑得璀璨如夏花,一個勁得得意著,這會兒有老太太撐腰了,不怕,不怕。
老太太又拉了拉茜茜,茜茜附耳去聽,老太太捂著嘴在她耳邊小聲說,“今晚你們就可以快快樂樂地睡在一床了,茜茜啊,可得努力點喲。”
這郎家的老人賊開放了,怎么日日夜夜念叨這個?
他們還沒結婚呢,只是男女朋友而已,還是假的。
靳茜的臉又紅成了猴屁股,害羞睇了郎閆東一眼,輕輕抿了抿唇,不知該說什么,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郎閆東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奶奶在跟她說什么了,昨天背地里囑咐他,這會兒又當著靳茜的面說這個?
不知道奶奶爺爺生他爸爸,是不是也是未婚先孕?
老太太見靳茜點頭,自然滿意地笑了,又一本正經地看向郎閆東,“東子,你也是,努力點,知道了嗎?”
郎閆東眉心間的褶皺更深了,真的不想再理會這一老一小兩個碎碎念的女人,板著臉說了聲,“我去洗澡!”之后,徑直走進衛生間。
“瞧,那混小子還害羞了。”老太太看著孫子背影笑哈哈地道。
老太太又仔細說了一大推才離開,靳茜鋪起了床。
老太太讓郎閆東自個兒鋪床,哪能真讓他這個大總裁鋪呢?
郎閆東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又看到那個有著美麗背影的女人,在仔細地鋪床疊被,心中頓時燒了下,一直燒到了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