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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冉冉那橫行霸道的作風(fēng),哪個男人能hold住?
這不江燁被馮冉冉治得服服的,馮冉冉叫他往東,絕不敢往西。
“哎……好歹也先讓我回家拿銀行卡呀。”
隨著房門“嗙”的一聲關(guān)上,江燁的帶著點小委屈的聲音也掩在房內(nèi)。
郎閆東看著那扇關(guān)緊仍在微微顫動的房門,身為男人的他,對江燁有一點點小同情。
郎閆東這穿著打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貴,柳茹瞧了這小伙好一會兒,從他那關(guān)切的眼神中就可看出,他對自家女兒是有意思的,不過這個男人,身上有一點的痞氣,是那種難收住心的花花大少吧償。
郎閆東也注意到了柳茹在打量著自己,想必這位就是湛藍(lán)的母親了,立馬介紹自己,“阿姨您好,我叫郎閆東,是湛藍(lán)的朋友。”
湛藍(lán)補充,“不止是我的朋友,還是我們娛樂公司的老板。”
“那我們湛藍(lán)有勞郎先生照顧了。”柳茹笑著,客套一句。
這一屋子的郎亂,郎閆東來了連個坐的地兒都沒有,湛藍(lán)和母親忙收拾屋子,郎閆東喜歡看著湛藍(lán)在屋子里忙活的樣子,特別有女人味,溫軟恭良,腦海里,突的一閃而過靳茜昨晚鋪床的背影
。
他晃了晃腦袋,怎么無緣無故會想起那個女人?
待得客廳整理干凈,湛藍(lán)從廚房里洗了洗手出來,給他泡了杯紅茶,抽屜里放了不少瓜子花生等堅果,她倒了一些在瓜果盤里出來招待他。
房里傳來動靜,馮冉冉拖著一個行李箱出來,挽著江燁的手臂,一副夫妻雙雙把家還的模樣,說來奇怪,這樣一個安靜的小男人和一個聒噪的大女人同框也沒的一絲違和感。
“湛藍(lán),有郎爺在,我就不陪你了,我和江燁一起回老家了。”又屁顛顛跑過去,勾肩搭背在湛藍(lán)耳邊小聲說,“咱閨蜜一場,我就給你指條明路啊。郎爺比那靳明臻那病秧子可好多了,你們慢慢聊。”
湛藍(lán)面色難堪瞟了馮冉冉一眼,馮冉冉全部屏蔽掉,接著壓低聲音說:“我這可是為了你好,那靳明瑧可是有心臟病的,誰知道治沒治好,會不會復(fù)發(fā)?我可不想哪一天你變成寡婦。”
見得湛藍(lán)臉色越來越差,馮冉冉識趣地及時打住,“不多說了,我們還得趕路,這到我東北老家得有一天,到了那我給你報平安。”
從郎閆東身邊擦身而過時,又給他拋了個眼色,嘀咕道,“郎爺,不是我說你。軟得不行就來硬的,灌醉直接上啊。就像我對江燁一樣,你不睡他,他也會被別人的女人睡。不要猶豫,不要彷徨。青春苦短,帥哥很忙。所以同理,你睡湛藍(lán)啊,把她睡服了不就成了嗎?”
馮冉冉并不是教唆郎閆東去睡她最好的朋友,而是把她的好朋友托付到他的手里,那個靳明臻,短命鬼不說,還是個渣渣。不值得湛藍(lán)一頭扎里頭耗死啊。比起靳明瑧,郎閆東光靠健康這一點,就甩靳明瑧十八條街。
郎閆東流汗,這個馮冉冉可真是奔放,哪里像個女孩子?
不過馮冉冉這話糙理不糙啊,最近網(wǎng)上不是流行一句話嘛。
——這輩子睡不到最愛的女人,和一只咸魚有什么區(qū)別?
他已經(jīng)在腦子里計劃著,這一次應(yīng)該怎么把湛藍(lán)睡到手?
要說鬼點子多,還得數(shù)賈雨晴,郎閆東坐了一會兒,陪她聊了聊就離開,驅(qū)車去找賈雨晴。
——
靳茜見完客戶,又埋頭整理起手頭的案件資料。
她干律師這行的確是有點吃力,腦容量不夠大,考了個司法證都考了三年,要不是靠著靳老頭的關(guān)系,憑著她那點小實力,她壓根進不了嵐城這家最出名的律師事務(wù)所。
所以,她必須靠勤補拙,不能給靳老頭丟臉。
快整理好之前,快六點了,接到大學(xué)同學(xué)范潔的電話,說今晚有個神秘的老同學(xué)在“盛世佳人”請客,順道大家聚一聚,讓她一定準(zhǔn)時到。
她推脫不了,也想見見這位神秘的故人,就答應(yīng)了下來。
可剛掛了電話,她眼前就閃過了郎閆東那張面目可憎的臉。這下糟了,郎閆東那里該怎么交代?
今早把他把她扔在路口時,可是說過,等他通知的
。
她點了下手機屏幕,想要打電話給郎閆東匯報這件事時,突然的發(fā)現(xiàn),手機沒電了。
真是悲催。
一邊收拾桌子雜亂的文件,一邊愁要怎么聯(lián)系郎閆東,然而一走出事務(wù)所,眼前募得一亮,前面停著的不是郎閆東的車嗎?
他是來接她下班的嗎?
心里莫名地一暖,好似冬日里從寒窗里透進來的一抹陽光。
有個帥哥接送她上下班那種興奮感可比司機接送來得強多了。
她急忙忙地走過去,敲了敲車窗,示意郎閆東把車窗搖下來。
“你有話不能上車說嗎?”郎閆東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說。
“郎閆東,謝謝你來接我,不過我今晚有事,不回去吃晚飯了。”靳茜笑盈盈的。
結(jié)果,她說罷,他沒多看她一眼,冷冷說了句,“在外面玩沒事,多晚都得回郎家”,按了按鈕,車窗如他的人一般冷漠,“唰”的一聲飛快搖上,緊接著引擎發(fā)動,車子轉(zhuǎn)了個彎,再次留給她一股嗆人的尾氣。
靳茜咳了幾聲,擦了擦嘴,那輛車早已跑得不知蹤影。
她還愣在原地大罵,郎閆東,你拽什么拽,本小姐希望你以后一上高速就爆胎!
——
“盛世佳人”是嵐城一家奢華高檔的玩樂場所,不是什么人都能來的,只有持有貴賓卡的人才能進,因此這里的人非富即貴。
靳茜被范潔拽著進去的時候,心里就在想今天究竟是哪個同學(xué),這么大的手筆請得起他們來這里享受?
“范范,到底是哪個老同學(xué)請客啊?”靳茜狐疑地問道。
范潔一臉神秘道,“心急什么?進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推開包廂的門,看到坐在大紅色布藝沙發(fā)上的男人,她的腳步微微一僵。
這個男人如今身姿拔俊,西裝革履,曾經(jīng)那一頭犀利哥氣質(zhì)的蓬松長發(fā)換成了一頭有型而帥氣的短發(fā),一副稚氣的寬大的黑框眼鏡早已摘下,露出一雙黑潤溫柔的眸子,而那一張淸俊明秀的臉更是吸引人的眼球。
有一瞬間的震驚,那個男人是祁墨嗎?
祁墨見到靳茜的時候,一張奶白小生的臉頓時一紅,蜜色的唇瓣微微扯開,木訥地看著她,久久才憋出一句,“茜茜,你來啦?”
被幾個同學(xué)慫恿著,祁墨才站起來,被推倒靳茜面前,他難為情地伸出一只手,那是一雙畫家的手,不止修長好看,更是透著藝術(shù)家與生俱來的靈秀之氣。
他的聲音凈凈柔柔的,“茜茜好久不見。”
靳茜有剎那間的失神,仍是不敢相信這個人就是祁墨,時間如果是一把殺豬刀的話,怎么能把人殺成這個變.態(tài)德性呢?
良久,她問了一句,“你真是祁墨嗎?”
范潔大笑道,“喲……瞧你這爛記性,不是墨子還能有誰這么記掛著你?這不剛從意大利進修完,就馬不停蹄地回來看你了
。他一個人不好意思約你,還把我們大家都約出來當(dāng)陪襯。茜茜,今天你可是我們這里的主角。”
靳茜額上爬過一滴冷汗,干干地笑了笑,用手肘輕輕推了推她,讓她別胡說了。
她有禮貌地伸出手,攀上他的手,他的手不知是不是因為體質(zhì)原因,手心就像永遠(yuǎn)浸潤在黃梅雨季里,總是濕汗一層。
她朝他點頭微笑,“好久不見。”
祁墨不敢在她手上多做停留,只是輕輕一碰,就立馬像是碰了閃電一樣迅速抽回手去。
大家坐下,無非是點酒,唱歌,吃美食,還講起了大學(xué)里的趣事和工作之后的狀況。
靳茜一直同大家有說有笑的,不經(jīng)意掃過坐在一角的祁墨,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灼灼正盯著自己,她裝作沒看見,又接下同學(xué)的話題,笑著聊天。
祁墨是個什么樣的人,其實,靳茜一直是不清楚的。
他一直奇奇怪怪的,大學(xué)里蓬頭垢面,衣衫郎亂,專業(yè)課成績卻極好,每年都是拿全國一等獎學(xué)金,而且有著異稟的繪畫天賦,是介于天才和白癡之間一線之隔的那種人。
靳茜卻覺得這個人似乎有輕微的自閉,不太跟人說話,總是獨自在畫室的一隅默默地畫著畫,沒人能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大家又將話題轉(zhuǎn)到靳茜和祁墨身上,他們之間的那點事在同學(xué)圈子里幾乎是每一個人都知道的。
那是大二那年,一次祁墨在學(xué)校外頭的小吃店里遇上幾個小混混,那幾個小混混也是同校的學(xué)生,幾個人看他好欺負(fù),玩鬧著奪了他的畫具隨意玩耍。
祁墨一向愣頭愣腦沒什么脾氣的樣子,誰知那次他竟然真生氣了?不止跟那些小混混去搶畫具,還先動手打起了人來。
自然祁墨是打不過這些人的,被他們踩在了腳底下,還被他們用水彩畫筆往他衣服上、臉上亂涂亂畫。
當(dāng)時這伙人在那個地盤上出了名的的,沒人敢招惹他們,也就是沒人敢去幫祁墨。
靳茜正巧去買飯,看見了這副場景,那幾個小混混一邊嬉笑怒罵著,一邊用尖頭皮鞋一下下踩著他那雙才藝的手。
然而,祁墨也不吭聲,只是任由他們這么做著。
她向來見不慣那些恃強凌弱的場面,一下子就沖進了那群人里,用力推開那個施暴的小混混,兇神惡煞地朝他們大吼,“你們太欺負(fù)人了,你們不知道毀了他一雙手,等于毀了他整個人生嗎?”
見那個小混混怒紅了臉,誰不知道這是靳家的小姐,誰敢碰她以下啊?想揍不敢揍,她直挺挺地站在那不躲也不避,說,“我已經(jīng)報警了,你們幾個還不給我快滾!”
那幾個小混混一聽到警察,怕真惹出大事來,撒腿就跑。
靳茜扶起地上的祁墨時,他的眼鏡碎了,她不經(jīng)意間瞥到他黑漆漆眼里有些潮濕,心想這孩子真可憐,那幾個混蛋下手也太過重了
。
她看著他紅腫的手問,“祁同學(xué),你沒事吧。”
他緊緊抿著唇,連一個謝字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忽而又傻傻地笑了。
自從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沒有人見過那幾個小混混了,有人說是被學(xué)校退學(xué)了,有人說是犯罪被逮捕了,也有人說是跟了一個越南販毒頭子去外面混了,還有人說是死了,眾說紛紜,誰也不知道那幾個人真正的去向。
也自從那以后,靳茜開始頻繁收到各種各樣的神秘禮物,鮮花、巧克力、水晶項鏈、名牌手表等等,大家都在猜測是不是祁墨送的?
像靳茜這樣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哪在意這些貴重的禮物?可一旦送久了,就覺得這禮物本身并不貴重,貴重的是那個送禮者的心。
學(xué)校也慢慢傳開了一件事,就是祁墨喜歡靳茜,更有甚者,這樣的傳——祁墨要娶靳茜。
她這個人是向來不喜歡這種流言蜚語的,一次氣沖沖地跑到美術(shù)教室去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散播這些謠言?
他這個人三拳頭打不出一個悶屁來,只是笑著不吭聲。
她又問他真的喜歡她嗎?那些禮物是不是他送的?
他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就只是那么笑著,氣得靳茜之后再也沒有理過他。
大學(xué)畢業(yè),大家各奔東西,她去了澳大利亞繼續(xù)學(xué)法律,他則去了意大利學(xué)畫,她以為再也見不到祁墨這個人了,誰知,竟然又這么聚到一起了?
大家都不確定祁墨是不是真的喜歡靳茜,可由今天這次聚會看來,祁墨確實是把靳茜放在心里的。
可是讓人弄不懂的是,祁墨這樣一個孤僻冷漠木頭人會喜歡上靳茜那樣一個開朗活潑古靈精怪的女孩?
這完全就是一個天南一個地北,一座冰城一口火山,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
不知是誰喝了一口烈酒,歡快地大吼了一聲,“墨子,還等什么,趁著大伙都在這來個轟轟烈烈的表白?好讓哥幾個做個見證吶。”
于是,起哄聲越來越大,都推搡著讓祁墨表白。
靳茜有些尷尬,然而清澈的目光直直望向祁墨。
她倒要看看這三年不見后,這個男人會變成怎樣的一個人?會不會真的有這個勇氣?
可是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是,他只是淡淡的笑著說,“大家別鬧了。”
有幾個人笑罵他,“墨子,你這個人真是掃興,好好的機會都給你糟蹋了。”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子的結(jié)果,看吧,祁墨永遠(yuǎn)就是這樣,一個懦弱透頂?shù)哪腥恕?
即使,有的人外表再怎么改變,那卑微懦弱到骨子里的脾性卻是變不了的。
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任何女人去愛。
靳茜有點不想呆在這里,不想看到祁墨那張白的發(fā)膩的臉,她臉上親切的笑容依舊可掬,借口說,“不好意思,我去下衛(wèi)生間
。”
走進去衛(wèi)生間的過道里,隱隱約約聽到女人的哭鬧聲。
轉(zhuǎn)過拐角,她看到前面過道口一個身穿冰藍(lán)色真絲旗袍女人,火.辣豐滿的身材正緊緊貼在男人的胸膛上,雙臂死死摟著男人的腰,就像藤蔓纏繞上大樹一般,她啼哭著、哀求著,無非是求男人別拋棄她。
她心底嗤笑,一個要離開的男人,何必去苦苦哀求,作為一個女人,給自己留點最后的尊嚴(yán)不好嗎?
然而,當(dāng)對面的男人抬起那張冷峻的臉時,靳茜就像撞見了鬼一樣,心都要嚇得飛出來了。
靳茜立即轉(zhuǎn)身,想要撤離,卻不料已被他看到,他溫溫淡淡的聲音驚響在走道里,“茜寶,你過來。”
茜寶?
他喊她什么?
這么親昵曖昧近乎惡心的稱呼讓她心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