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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那我們以后該怎么辦?”李信芳第一次恭敬地沖嬴軒說話。
嬴軒低頭想了想,道:“先把他們好生安葬,人已經死了,尸首不應該再受風吹雨打。然后我們收拾收拾,明早啟程去長安?!?
五十一具尸體躺在風中,他們之中大都還很年輕。嬴軒望著他們,恐懼襲遍了他的全身。
在現代社會雖然他的生活過得一般,但至少不會有死亡的威脅。如今來到西漢,生活質量提高了不少,但危險系數卻也翻了許多倍。
古代的皇帝是最危險的職業,年長者屈指可數。他雖不是皇帝,但作為前朝遺民,舊朝皇嗣,危險卻并不比皇帝少多少。
動土時,章婧因為心疼他,并不想讓他動手,但他固執地拒絕了。他不想成為別人眼中的廢人,更何況現在的處境已經頗為艱難了,仲父李博下落不明,長安的孫超和陳述聽不聽從自己的命令還是個未知數。
巨大的土坑在四人的共同的努力下,終于挖好了,嬴軒擦汗的同時,發現自己的手掌已經起了一個大的水泡。別說在穿越后的西漢,就是穿越前的現代,他也從沒有做過這些。
填滿之際,他把剩下的一只手鐲塞到了十二的手里,也算了卻了十二的一樁心愿。
風徐徐出來,他使勁地揉了揉了眼睛,他固執地認為眼中吹進可沙子,他可沒有哭。
人一旦總是哭,就會養成習慣,習慣這種東西太可怕了。
躺在床上的嬴軒,身體累,心也累,真可謂心力交瘁,雖然他還想再思考以后的具體行動,但他實在太困了。
第二日清晨,嬴軒第一次睡覺睡到自然醒,敲門聲始終沒有出現。他緩緩地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坐了起來。
“張忠,我餓了!”
沒有回應。
“婧兒,早飯呢?”
依然沒有回應。
他有些生氣地下了床,嘴里念叨個不停:章婧這丫頭今天是怎么了,張忠竟然也沒有送飯過來!
他憤怒地打開房門,陽光直射下來,他的眼睛被照的生疼。忽然,右手也開始劇烈疼痛起來,他低頭瞅了瞅,水泡在開門時被擠破了。
他終于想起來了!
人總是會習慣性地逃避,會選擇性地忘卻一些不好的記憶,所以其實失憶并不一定就不好。
“少主,您起來了!”章婧的聲音仍然還是如以前一樣平靜,聽不出喜怒哀樂。
他循著聲音望去,微微笑了起來。只見章婧端著盤子快速向這邊走來,額頭的汗珠晶瑩剔透,像寶石一樣掛在臉上。而白皙的臉頰早已被黑灰所替代,從遠處看特別滑稽可愛。
“這是婧兒為您熬的粥,少主先填填肚子。”
嬴軒忍著笑意,拒絕道:“我還不太餓,少吃一頓沒有關系的?!?
其實他很餓,所以他在說謊,可是他又不得不說,因為他老遠就聞到了一股特殊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