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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嬴軒被哭聲吵的不勝其煩,厲聲喝道:“都別哭了,張忠既然還活著,或者能從他口中得出仲父的下落,光哭有什么用!”
李信邑第一個止住了哭聲,少主的話他一向遵從。章婧抹了抹眼淚,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淚水,她不是不悲傷,只是不會悲傷。
李信芳吸著鼻涕,望著嬴軒的背影發呆,她不禁在想:小時候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嬴軒又回來了么,可是為什么非要等到這個時候?爹,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嬴軒回到房間時,張忠已經躺在床上,傷口也被細心處理過,只是那張因痛哭而猙獰的臉一直未曾改變,他的嘴巴張的很大,好像有話要說。
嬴軒握著他的手,將耳朵靠在他的唇邊,但除了一股股熱氣傳來,任何聲音也沒有。
他的心幾乎是絕望的,但他不能把真相說出去,否則其他三人僅有的一絲失望也會被無情碾碎。
所以他的表情開始變化,從緊張到疑惑,再到歡喜,再到興奮,再到吶喊:
“張忠,我聽到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再說了。”
李信芳的臉上也有了一絲光彩,催問道:“他怎么說?”
嬴軒伸開雙手想去擁抱她,最后關頭卻轉身摟住了章婧,高興地說道:“長安!長安!長安!”
章婧紅著臉推開他:“長安,是什么意思?”
“難道說父親被人抓去了長安?”李信芳疑惑道。
嬴軒暗松了口氣,李信芳的腦袋終究靈活一點,否則他之前演的戲就白費了,可是他還要加把火,讓他們徹底相信李博被抓去了長安。
雖然他一直想去長安,但這一次他并不是按自己的喜好決定的。首先草原被襲,李博失蹤,他已經沒有了去處,長安城里至少還有孫超和陳述可以依靠。
其次,敵人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沖著自己來的。而從各房間被洗劫來看,他們同時還是沖著藏寶圖而來,那么他可能就是朝廷的人,長安作為都城總會有些蛛絲馬跡。
最后幸存的其他人,此刻已成為驚弓之鳥,他們迫切需要一些消息和希望。有時候困難和絕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到希望。
想罷,嬴軒給出了自己的猜測,盡管這個猜測在他看來毫無依據,但能騙得了一時也是好的。“還記得在縣城時,我們遇到的長安商人么?信芳你一早就看出他們可疑,他們會不會就是襲擊草原的人,而且時間也對得上!”
李信芳恍然大悟:“不錯,他們個個的確身懷武功,只是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嬴軒長嘆一口氣,自責道:“都怪我,他們是沖我來的,我估計他們是朝廷的人。”
李信芳魂不守舍地做到了板凳上,一切真相大白,她最不想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她曾經不只一次地勸過父親,不要再做復國夢,那樣終歸害了自己。可是父親從來都不聽,甚至將他趕出草原。
她小時候曾經問過嬴軒:“你真的打算做皇帝?大秦已經亡了。”
小嬴軒搖了搖頭:“我才不想,那么累,可是仲父總是逼我。”
她勸說道:“那你可以想辦法說服父親,我們一家人快快樂樂地在一起生活多好。
小嬴軒連連點頭:“好,我答應你。”
她伸出了小拇指道:“我們拉鉤,誰反悔誰就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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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到了以前的事,突然想笑,可是嬴軒的目光讓她再也笑不出來。他已經長大了,不是么?或許以前的事他都忘了吧,我一直不想當他是少主,可是他一直都是,始終無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