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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夫人回瞪一眼,道:“別人可是剛救了你閨女!”
張蕊凡也拍掌道:“好啊,好啊,我也想和凡塵榜切磋!”
張念凡聞言忙道:“我也想!”
張天易眉頭一皺,道:“你們兩個還想惹出什么事來?”
“修行怠慢,整日只會胡鬧!”
兄妹兩人只好住嘴,一臉委屈。
張溪云見勢不對,連忙道:“不必了,不必了,我也只是剛從欽天監離開,聽許多人說要到張府拜年,便正好也來拜個年,城外還有事,這就要走了。”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是心血來潮,跑來偷窺的,只好借了拜年之說,其實他哪知道會有這么多朝臣前來張府拜年。
“那......”張夫人聞言,略微遲疑了片刻,道:“既然你還有事在身,那我們也便不多挽留了,今日多謝你救了蕊凡,若是不嫌棄,以后可以喚我一聲6姨,想來你以后也是要在帝京扎根,若是有事,便盡管來找6姨好了。”
張溪云受寵若驚,忙行禮道:“多謝,6......姨。”
說罷,他又朝張天易與那位老人行禮告辭,然后離開。
張蕊凡見他走了,忍不住喊道:“以后我去找你玩啊!”
張溪云聞言,差點踉蹌跌倒,這不省心的丫頭要是來找自己玩,還指不定得捅出多大簍子。
張天易望著他的背影,神色竟恍惚了片刻。
同樣如此,還有那位老人,張府的大管家,他方才一直都未說話,實則是一直在打量著張溪云,他總覺得眉眼之間有一種熟悉感,此刻望著他的背影,竟是不由和一個他曾照顧了多年的孩子身影有了片刻間的重合。
張夫人見他離開了,催促丈夫道:“那些官員可還等著呢。”
“你先去應付片刻罷。”張天易心不在焉地答道。
待自己夫人帶著兩個孩子過去后,見老人還未走,張天易遲疑道:“平叔,你......”
老人瞇了瞇渾濁的雙眼,喃喃道:“那個孩子,你不覺得有些像誰嗎......?”
張天易聞言,心神大震,他以為這只是自己思念親弟的錯覺,但竟連平叔也這般覺得嗎?
“不可能的,全無可能,難道父親騙了我,那孩子沒死......?”
張天易喃喃道,手卻在微微顫抖。
“可此子來自天瓊正宗,就更不可能,當年那孩子死后,是被桃源鄉尊主帶走了......”
老人聞言,眸光閃爍,最終,他安慰了一句。
“或許是你我的錯覺吧,罷了......”
張天易壓下了心中情緒,轉身離開。
張府大管家卻還未走開,眸子望著遠方。
若當年,慕容古語出手了,那孩子真被帶回了桃源鄉嗎?
倘若如他所想這般,那自天瓊而出,不是合情合理嗎?
若那孩子沒死,那張庸的隱瞞,必有其深意。
他與張庸主仆多年,最是明白張庸,若這是張庸的欺騙,那張庸一定是為了那孩子著想,所以老人方才沒有將知道的事告訴張天易,反倒是勸了他。
張溪云,張云溪。
張府大管家,渾濁的眸中隱有淚,喃喃道:“真是那個孩子回來了嗎......?”
旋即,蒼老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除了他以外,無人曉得。
那是這十余年間常有的事。
張庸尚未出京時,常在這座偌大卻冷清的張府練字。
每次,他都會飲一大壺烈酒。
張庸修為高深,深入骨髓,縱是世間再烈的酒,也無法讓他失去清醒。
可偏偏每次他都會像是醉了一般。
張庸想醉時,心中本就醉意深重。
筆墨肆意揮舞,墨跡四濺。
可每次停筆,那宣紙上,終究只有兩個字。
溪云。
......
年三十的夜晚。
張溪云回到朝來客棧時,仍舊心緒重重。
可剛一進門,就知曉三人竟包下了朝來客棧一夜,甚至借了后廚,三人自己在鼓搗著包餃子。
當他一進后廚,便望見了沾了滿臉白面的三人,頓時間,他啞然失笑。
連牧詩煙那等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都如同墜下了凡塵。
“快來!就等你了!”
“等我干嘛!”
“包這玩意兒,這也太難了,當年師姐是怎么弄得來著?”
“我哪知道,你們好歹也都是修士中的天驕,這是什么個意思!”
“快別嚷嚷了,修士就活該辟谷啊?我們可不干!”
“溪云快來吧,就差你了,你看看,連詩煙都親自動手了,你也不好意思就站那看著吧?”
“我也是舍命陪君子了。”牧詩煙輕笑,臉上還沾了面粉,沒了仙氣,卻多了分俏皮。
“我來,我來,胖子,別用面粉灑我了!”
“看招!”
“胖子!你是不是想死!”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年那夜,餃子的香氣,直到許多年后,張溪云依舊忘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