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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在書房里互不相饒地爭論。
“不可能,我告訴你溫櫟,我不會允許你上中央音樂學(xué)院。”
“我自己的事自己決定。”
“你決定?”溫煦風(fēng)冷笑。“你能決定什么?”
“你要不姓溫,你什么都不是?”
“你連自我生存下去的能力的沒有。”
“我有。”溫櫟反駁。“我有手有腳,什么都能干。”
書桌上的陶瓷茶杯被兩人暴怒的氣場震得嗡嗡作響。
“好啊,你能干!你現(xiàn)在就從這個門口走出去。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溫家就不會放過你。”
那時稚嫩的溫櫟倔強仇恨地看著溫熙楓。
但他不得不承認溫煦楓說的都是事實。
溫熙楓有能力摧毀他,他卻弱小得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你說你可以自食其力,難道你也忍心讓那個叫佟暖的女孩子跟著你一起吃苦?難道你非要上中央音樂學(xué)院不是為了她?”
對呀,他不能讓佟暖陪她吃苦。讓她難過一點他都舍不得,怎么能讓佟暖過為了錢和生存去過處處受制的艱難日子?
最后溫櫟選擇了妥協(xié)。
“怎么?都想起來了嗎?”溫櫟冷酷地看著陷入回憶中,表情略顯呆滯的溫熙楓,嘲諷一笑。
“那時候我雖然傲氣,卻太過稚嫩,我是不是應(yīng)該謝謝你點醒了我?”
溫熙楓猛地回過神來。
“所以從那時候,你就開始養(yǎng)精蓄銳,暗中盤算?”
“哼,總有一天我會讓阻礙過我和佟暖的人得到懲罰!”
溫櫟面容冷峭,仿佛凝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懲罰?是不是也包括他?
溫熙楓嘆了一口氣,“你接下來要做什么?”
“不用你管,你只需要把溫家交給我。”
溫熙楓算是在心里默認了溫櫟的計劃,他以前也曾幻想過,但他自認沒有溫櫟的那份霸氣。
如果四大家族真的能被溫櫟摧毀,喜聞樂見的人里面也會有他。
溫熙楓想到他對這個家族的恨,自然而然地想到一個人。
“溫櫟,你媽媽她....”他這些年暗中派人查遍了國內(nèi)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她,除非她不在國內(nèi),或者....他不敢繼續(xù)往下猜想。
“她不想見你。”溫櫟打斷溫熙楓的話,垂下眼睫,冷漠地說。
“這么多年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到底在哪?”
“我后悔了,后悔當初為什么心軟答應(yīng)她說帶你出去散散心。”
這一出去,就再也沒有回到過他的視線內(nèi)。
溫熙楓走上前,失控地抓住溫櫟的手臂。
“你有什么資格知道?”
溫櫟殘忍地甩開他的手。
“噢,忘了告訴你,她說,這輩子她最恨的就是你,你死了那條心吧。”
溫熙楓震驚地向后退了好幾步,手抓著胸口的衣襟,面色慘淡。
恨他所以處處躲著他不見他?
一輩子?
“印章。”
溫櫟視若無睹溫熙楓的痛苦。
“.....
他不耐地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你能好好跟爸爸說話嗎?”溫熙楓勉強站直身體,看著避他如蛇蝎,臉上沒有半點情感的兒子。
他種的孽因,便得了如今應(yīng)份的果。
都是他咎由自取!
“現(xiàn)在是最好的態(tài)度。”
“印章。”溫櫟重復(fù)一遍,在溫家,或者說在四大家族,印章就代表家主的身份。
四大家族旗下所有產(chǎn)業(yè)的最終決策上都必須蓋有這枚家主印章。
這是溫櫟從進這個家門就學(xué)過的。
“要印章,可以,我有一個要求。”
當溫櫟的耐心已經(jīng)到達極限時,他通常用沉默或者犀利的眼神代替回答。
“你必須住回溫家。”
“不可能。”
“溫熙楓。”
溫櫟直視他的眼睛,“你不用癡人說夢!”
溫熙楓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溫櫟,眼神里除了最初的恨意,還多了利劍出鞘的堅毅與志在必得的自信。
他不會像以前一樣用暴怒發(fā)泄他的情緒。而是平靜地讓你生不如死。
“或者,你可以等著溫家被我一起毀滅。”。
溫櫟離開書房往外走的時候,突然感到如芒在背,冰凌似箭。
他腳步微頓,身后的目光立刻消失。
他撇了撇右唇角,譏誚一笑。
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向前走,住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任何不可思議的人格都能被扭曲出來。
陳猛開車送他回市區(qū),依然是來時的路,來時一路,從燈火輝煌到萬籟寂靜,現(xiàn)在卻是墨染空街到星墜霓虹。
“少爺。”陳猛繃著各路神經(jīng)微弓著背替溫櫟打開車門。
“陳猛。”溫櫟的大長腿邁出車門。
“是,少爺。”陳猛立即在修身而立的溫櫟面前,彎腰45度,恨不得將自己低到水泥地里。
“以后,你只需要聽我的話。”
溫櫟打開公寓的門,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10點,佟暖還沒有給他打電話。
他一邊脫衣服一變走進浴室洗了個澡,將身上沾染的尸臭味沖刷了一遍又一遍。才赤身走到房間,打開衣柜。
之前的衣柜是黑色的,佟暖搬過來之后覺得色調(diào)太暗,換成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