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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路上注意安全。”

佟暖將溫櫟送出門。

溫櫟走了沒多久，董慕辰就來了。

“老師，好久不見。”

“小暖，好久不見。”

董慕辰還在玄關換鞋就聽到佟暖噔噔噔地跑過來。

“溫櫟呢？”

“他出去了。”

“你今天想不想去哪里玩？上次你腳扭傷了，好多地方都沒有去。今天我帶你去吧？”

“好！”佟暖想，反正在家里待著也是待著，不如出去看看，在溫櫟回來之前到家。

“不過，老師，我想先練練琴再出去。”

佟暖坐在鋼琴前面，

開始彈奏，董慕辰偶爾叫停，給她糾正指法和講解音符的轉承與過渡。

只有在鋼琴面前，董慕辰才覺得佟暖是屬于自己的。

她離自己那么近，她的呼吸，一顰一笑，他都能貪婪地享有。

溫櫟站在溫家大宅門口，他有多久沒有踏進這個人鬼不像的深宅了？快一年嗎？

如果不是那個騎摩托車的人，隱晦地拿佟暖威脅自己，或許他還會選擇繼續無視和溫熙楓的交換協議。能拖多久是多久。

“少爺。”溫家的人看到溫櫟，連忙出來迎接。

“嗯.....”

“老爺在書房等您。”

溫櫟站在書房門口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溫煦楓正坐寬大的楠木書桌后面批閱文件。

“怎么，終于舍得回來了？”

“如果可以，我一輩子都不想來。”

溫煦楓停下簽字的動作，猛地將筆扔到溫櫟的身上，

“溫櫟，你不要得寸進尺。”

“當初我已經對你仁慈過一次，答應你媽媽給你兩年空白時間，是你自己要回來的。看來我的仁慈倒養成了你不知滿足的本事？”溫煦楓冷冷嘲諷。

“你找我回來干什么？”溫櫟不想談別的無關緊要的話。

“這是你跟爸爸說話的態度嗎？”

溫櫟盯著溫煦楓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我是個孤兒。”

“爹不疼娘不要。沒人教的孩子當然沒教養。”

“好，很好。在外面混這一年別的沒學會，氣人的本領倒是練得爐火純青了。”溫煦楓咬牙切齒。

“沒事我走了。”

“你忘了答應過我什么？”

“現在佟暖的戶口已經破例落在溫家，你什么時候回來？”

“以后我每個周末會抽時間回來。”

“你最好說到做到。”

“下學期崔霈姍會轉到你們學校。”

“你們又想干什么？”溫櫟陰著臉看向他。

“那是崔家的事。”

“哼，崔家的事？你敢說里面沒有你搗的鬼？”

“誰敢傷害佟暖，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父子兩一見面就爭吵個不休。

“溫櫟，你別忘了你的身份，溫家不可能接受佟暖。霈姍是你的未婚妻，你應該好好和她培養感情。”

“我不需要你們接受。”

“溫煦楓，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否則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都要和佟暖在一起。”

在溫熙楓面前，溫櫟總是像頭被觸怒的獅子，時刻保持著戒備和攻擊狀態，冷漠，寡言，都被拋到一邊。

“你......”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一直都是這樣，以前在你們面前都是裝的，我不表現得聽話點，你會讓我見媽媽嗎？既然連媽媽都不要我了，我裝下去還有什么意義，現在在我心里，除了佟暖，什么都不在乎。”

溫熙楓聽到這個答案，顯然很震驚，離開前還優秀聽話的兒子，突然之間變得這么乖張叛逆。

原來從前的他都是偽裝的。

他心里原來是這么恨他。

“溫櫟，你媽媽她....現在在哪？”

“你在意嗎？”

溫熙楓不容拒絕的眼神直直地盯著他。

“我告訴你，她在一個你和我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什么叫找不到的地方？”

“就是，她故意躲著你，再也不想見到你。”

溫煦楓的眼里劃過一線悲傷。

“我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你必須保證不讓佟暖知道任何事情，不準傷害她。”

“她還不值得。”

兩父子像仇人一樣對視，溫櫟雖然長得很像溫熙楓，但溫熙楓仔細看他時，能從他的眉眼中隱約分辨出他深愛女人的影子。

這讓他覺得內心平靜。

董慕辰帶著佟暖在故宮到處閑逛。

“小暖，我們拍張照吧。”

“好呀。”佟暖手里拿著董慕辰給她買的冰糖葫蘆。

董慕辰找到一個人，把手機遞給他，“麻煩你幫我們拍張照好嗎？”

“好！”

他跑回佟暖身邊，正好比佟暖高一個頭。

幫他們拍照的人喊著“1，2，3……”

董慕辰一咬牙，把手輕輕地，不易察覺地放在佟暖的頭頂，身體靠向她傾斜。

“咔…”

他看著手機，照片中的男孩笑得很幸福，他的手放在女孩的頭側，就像在很親密地把女孩的臉摟緊自己的懷中一樣。

女孩在她懷里咬著糖葫蘆做鬼臉，笑得一臉陽光。

單單看照片，他們儼然一對戀人。

“我看看，我看看……”佟暖湊過去想看看照得怎么樣。

董慕辰立刻把手機放進褲帶里，“沒什么好看的，就是照片而已。”

“小暖，今天開心嗎？”

兩人一邊走，一邊欣賞風景。

“開心。”

“中午我帶你去吃好吃的，然后下午去更好玩的地方。”

“好。”

冬季，旅游的人并不是很多，佟暖好奇地左看右看，以前在電視里見到過紫禁城，如今在現實中走一遭的感覺很不一樣。

董慕辰覺得如果時間能夠永遠在這一刻循環，讓他拿什么交換他都心甘情愿。

“老師，你說住在這里的人是什么感覺？”

“小暖想住在這里嗎？”

“不想。”佟暖想也不想就否定。

“我媽看電視的時候說這里是個大牢籠，不屬于我，我是一只想要自由飛翔的小小鳥。”

“小暖，你很喜歡溫櫟吧？”董慕辰忽然轉換話題。

佟暖一怔，然后紅著臉說：“很喜歡。”

董慕辰勉強一笑，接著問：“那如果溫櫟住在紫禁城里，你會陪著他，還是繼續做你的小小鳥”

“可是溫櫟并不住在這里啊。”佟暖覺得這不是現實中的問題。

并不用假設。

“我的意思是，如果溫櫟是紫禁城的皇子，而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你會放棄自己想要的生活，被關在這個大牢籠里嗎？”

佟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認認真真思考，兩人就這樣沉默地走著。

董慕辰問這個問題，有一點試探也有一點惡意。他和佟暖是一類人，如果在一起，可以過像佟暖說的那種自由生活。

而溫櫟和佟暖隔著萬千障礙，如果他們非要在一起，必須要經歷種種磨難，董慕辰想，佟暖在認清到現實之后，會后悔選擇和溫櫟在一起嗎？

“老師，我想好了。”

“嗯。”

“如果你說的那個皇子也像現在的溫櫟一樣對我，我想我會選擇和他一起關在這個牢籠里。”

“因為，他就是我的翅膀，如果沒有他，我也無法飛翔。”

或許，他們倆的緣分真的是命中注定。

董慕辰苦澀地想，既然如此，他就只能默默守護在她身邊，起碼在佟暖傷心難過，或者后悔的時候，還有他在。

“冷不冷？出來也不戴圍巾。冷風都灌進脖子了。”董慕辰一邊說一邊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替佟暖圍上。

“老師，不用。”佟暖拒絕，但是看著董慕辰關心的眼神，沒有堅持。

在佟暖心里，自然而然地把董慕辰歸到了哥哥行列。

回家的時候，佟暖靠著車窗睡著了，董慕辰一邊開車一邊看她。

停在紅燈口，董慕辰叫佟暖的名字，沒有回應。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伸過去，用一只手指碰觸佟暖的手背，觀察她的反應，接著第二只，第三只。直到他把佟暖的手整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這算是他做的最大膽的一件事了。

董慕辰簡直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狂喜。

可是這份狂喜卻只能持續短暫的一分鐘。

綠燈行，而董慕辰顯露的心卻必須停。

“小暖，到家了。”

“嗯……”

佟暖迷迷糊糊地醒來。正好看見溫櫟打開門出來。

迷糊的眼神瞬間被喜悅替代，她立刻把車門打開，撲進溫櫟的懷里。

從頭到尾沒有看董慕辰一眼。

愛與不愛就是這樣，愛他，即使他與相隔海角天涯，你的視線仍能一眼看見他。不愛他，即使他日夜守在你身旁，你的視線里仍然從不曾有他。

董慕辰發動引擎，黯然地離開。

“溫櫟，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到家。”溫櫟笑著回答，余光看著董慕辰的車離開。兩人一邊說一邊進屋。

“外面這么冷怎么帽子圍巾都沒帶？”

佟暖吐吐舌頭。

“老師有把他的圍巾給我戴，不冷。”

“哦！”

“唉，溫櫟，我幫你織條圍巾吧。”佟暖突發奇想。

“你會？”溫櫟心情有點別扭。

“不會可以學啊。”

“哦。”

佟暖后知后覺地發現她的主人似乎有些低落。

“溫櫟，你怎么了？”

“慕辰帶你出去玩了？”

“嗯，去了故宮。”

“開心嗎？”

“開心。”

“……”沒話了。

“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

“可是你明明不高興。誰惹你了？”

溫櫟簡直要被佟暖的粗線條整得膨脹成氣鼓魚。

“佟暖，你聽過吃醋這兩個字嗎？”

“聽…聽過。”佟暖每次一聽到溫櫟咬牙切齒叫自己的全名都特別緊張。

“懂了嗎？”

“不懂。”

“佟暖。”溫櫟再次從齒縫里擠出她的名字。“你怎么這么笨。”

“我…吃…醋…了，我不喜歡你和別的男生單獨出去。也不喜歡你用別的男生的東西！我……唔。”

佟暖主動吻上溫櫟的唇，“我錯了。”

接著又咕噥了一句“可是老師不是別的男生啊。”

“佟……暖……”溫櫟決定要好好修理一下這只不聽話的兔子。

“小兔，我找到一份家教的工作，周末有時候可能要出去。”

佟暖瞪著他，她的嘴唇現在腫脹得都沒辦法說話了。溫櫟簡直就是禽獸，為什么自己曾經還會誤以為他是美男。

剛才他把她按壓在沙發上，禁錮住她的手和腿，那么兇狠地吻她，簡直像是……一頭猛獸要把獵物拆卸吞進肚子里的感覺。

“家教？為什么？”

“正好有個機會。”溫櫟看著自己的嬌艷欲滴杰作。“疼嗎？”

“嗯。”

“對不起。”

佟暖心里一軟，本來不滿就只有一點點，更多的是甜蜜。一句對不起，僅有的一點不滿都煙消云散了。

“溫櫟，餓了沒有。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小籠包。”

“好，我做給你吃。”

寒假過得很快，一轉眼離開學的時間沒幾天。

“溫櫟，要開學了，我們四男一女組合又能重出江湖了。哈哈哈。”吃完飯，兩人坐在一起聊天。

佟暖一邊說一邊顯露了幾下拳腳功夫。

“你很期待開學嗎？”溫櫟坐在沙發上問她。

“嗯。”佟暖拿手指認真地敲著下巴，“好像，還好吧。”

“你不期待嗎？”她反問。

“不期待。”

“為什么？”

“因為我只喜歡和我的寵物單獨待在家里。”溫櫟直勾勾地看著佟暖。

“誰...誰是你的...你的寵物啊？”

“你啊。你是我養的小兔子。”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溫櫟，我不要當寵物，我不要當小兔子。”佟暖坐在溫櫟身邊，搖著他的手臂撒嬌。

“不要無效。你是我的專屬，生生世世不變。”

生生世世把你圈養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