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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寒假即將來臨,過兩天齊遠和蘇晨就要回到南方,一個多月四男一女見不到面。
打完雪仗后,他們約好在放假之前一定要痛快地玩一次。
一起K歌,不醉不歸。
佟暖和溫櫟有說有笑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迎面騎來一輛摩托車,故意從溫櫟和佟暖中間穿過去。
還惡作劇地在佟暖的自行車上踹了一腳。
佟暖摔倒在路邊的花壇里。
“那人故意的?!辟∨嗔巳嘞ドw和手肘。
“有沒有哪受傷了?”溫櫟緊張地檢查她的身體。
“沒事?!?
溫櫟不放心地又從上到下摸了一遍。
“真的沒事?”
“溫櫟,你怎么臉色那么差?”
“我沒事,你看!”佟暖以為溫櫟太過擔心自己,故意在原地跳了兩跳。
“沒事就好?!?
“你認識剛剛那個人?”佟暖見溫櫟一直心不在焉地想事情。
“不認識。”溫櫟快速否認。
“哦!”溫櫟怎么了?佟暖覺得他好像有點反常。
“我只是在擔心你。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要特別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原來還是在擔心自己呀。
蘇晨和齊遠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四男一女依約在KTV里狂歡。
周言不愛唱歌,坐在角落看著,佟暖自知五音不全,乖乖地靠在溫櫟身邊。
蘇晨強拉著齊遠霸著麥一通亂唱。
“喂,我們倆嗓子都冒煙了,你們誰來接過這把圣火?”
“佟暖?”
佟暖趕緊搖頭。
“沒出息!”
“溫櫟,只有你了。行行好救救我們吧。來KTV你們不唱歌來睡覺???”
“不是有周言嗎?”溫櫟說。
蘇晨的目光轉向周言,周言搖了搖頭。
“溫櫟,你去唱吧,我想聽?!辟∨C在溫櫟懷里撒嬌。
“你想聽什么?”
“王菲的人間。你會唱嗎?”
“怎么會想聽這首歌?”
“因為這首歌對我的意義很大?!?
溫櫟看了佟暖一瞬,走到點歌機那點好歌,小提琴的前奏響起。
風雨過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不是天晴就會有彩虹
所以你一臉無辜不代表你懵懂
不是所有感情都會有始有終
孤獨盡頭不一定惶恐
可生命總免不了最初的一陣痛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淚都讓人感動
但愿你以后每一個夢不會一場空
天上人間如果真值得歌頌
也是因為有你才會變得鬧哄哄
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像中朦朧
我不忍心再欺哄
但愿你聽得懂
但愿你會懂該何去何從
溫櫟根本不用看歌詞,這首歌對他來說有著特別的意義。
佟暖聽著溫櫟的歌聲,想起她第一次聽這首歌的時候。
這首歌成了她15歲時,第一次面對親人即將死亡所帶來的打擊時,脆弱心靈的救贖。
高一寒假,媽媽的病情惡化得太快,爸爸每天唉聲嘆氣,佟暖看著媽媽越來越黑瘦的臉,心里感到特別害怕。
她偷偷給清婉老師打電話。
“老師,我好想你,我害怕。媽媽病得好厲害,她會不會死?”
李清婉說讓她先冷靜,不要太擔心。
佟暖沒想到李清婉幾個小時之后竟然就出現在了她家門口。她抱著李清婉哭得稀里嘩啦。
李清婉拉著佟暖的手坐在佟暖的二手鋼琴前一邊彈著人間的旋律一邊唱。
她對佟暖說:“小暖,人這一生總會遇到很多你無法接受的打擊。可是你不能因為受不了打擊就一蹶不振。你必須堅強地過下去,微笑面對挫折。才能讓愛你的人放心。知道嗎?”
當時的佟暖模模糊糊似乎懂得了李清婉想要告訴她的意思。
直到最后父母雙亡,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才徹底明白生命中真的總有免不了的痛。
那首歌和李清婉對她說過的話支撐著她一路走過來。
那一年,李清婉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佟暖一家在一起過年。
在絢爛的煙花下,他們都擺出最燦爛的笑容,讓時間永恒定格。
溫櫟唱完,佟暖站起來使勁地鼓掌。
“溫櫟,沒想到原來你唱歌那么好聽?!?
“嘖嘖嘖,歌唱得那么好聽,人長得那么帥,不當歌星太浪費了。等你成名那天,我一定是你的頭號最忠實的粉絲?!?
佟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喂,佟暖,你要不要跟我拼酒?”蘇晨喊她。
“不要?!彼低得榱艘谎蹨貦?。
“切,膽小鬼。”
“你說什么?說我沒出息還敢說我膽小鬼?我五歲時就偷喝爸爸的酒了?!?
“溫櫟。”佟暖賊兮兮的對著溫櫟笑。
“去吧,想喝多少都行。”
“好,呵呵,溫櫟最好了?!辟∨H了溫櫟一口,歡快地跑去和蘇晨搖骰子,剛開始兩人只是倒在杯子里意思意思。
到后面,局面已經不能被旁邊的三人控制了。
喝嗨的兩人豪氣萬丈的一腳踏在凳子上,手插著腰,一人拿著一個啤酒瓶對吹。
結果聚會結束的時候,佟暖和蘇晨都醉得不省人事。
“溫櫟,你怎么也不勸勸佟暖,喝酒像喝水一樣。蘇晨是瘋,佟暖像是借酒澆愁?!饼R遠看著靠在溫櫟肩膀上嘿嘿傻笑的佟暖。
“連你都看出來了,我又怎么會不知道。由著她吧,她喝醉了身邊還有我清醒。”
“小遠子,你等著,等我哪天也把你灌醉,哼……”蘇晨搖搖晃晃地指著齊遠。
“行,在你把我灌醉之前你先給我老實點?!饼R遠想去扶著蘇晨。
“你走開,我不要你,我要周言扶我?!?
齊遠無奈地看向站在一邊的周言,做了個拜托了的手勢。
周言黑著臉挽住蘇晨的胳膊。
“嘻嘻,周言,你能不能別總是板著臉??!”
蘇晨說著就去捏周言的臉。
“想我不板著臉,你就別總是偷著玩游戲?!?
“可是不玩游戲太無聊了?!?
“周言,你長得真好看,比我還好看。”
“行了吧,喝醉酒盡胡言亂語。”
齊遠怕他這張口無遮攔的嘴又說什么不著邊際的話。
“溫櫟,我們先走啦。明年見!”
“嗯,明年見?!?
齊遠三人鉆進出租車沖著溫櫟擺手。
溫櫟扶著佟暖也坐車回到小區門口。
從溫暖的車內乍然之間轉到寒風里,佟暖打了一個哆嗦。
叫嚷著,“媽,好冷,好冷啊,我要跟你睡?!?
“唉...磨人精?!睖貦蛋炎约旱挠鸾q服脫下來給佟暖套上,然后背著她往家的方向走。
佟暖趴在溫櫟背上,也許是感覺到了暖意,安靜了一會。
忽然就哭了起來,“爸,我想你,媽媽,我好想你。你們都不要小暖了,都不要了。嗚……”
“清婉老師也不管小暖了,你在哪里?嗚……”
“都半年了,電話打不通,也不給我寫信你是不是也不要小暖了……嗚……”
溫櫟背著佟暖,聽他在自己耳邊哭泣,斷斷續續地說一些沒有章法的句子。沉默地向前走著。
到家之后,溫櫟替佟暖脫掉羽絨服,抱到床上,蓋好被子。佟暖還在咕咕噥噥。
溫櫟揉了揉肩膀,目光掃過佟暖床頭的全家福。
他把照片拿起來,指節分明的手指撫過照片里佟暖的臉,她正一左一右摟著兩個女人。
最后溫櫟的手移到最旁邊的那個女人臉上。
佟暖突然從身后摟住溫櫟,溫櫟嚇了一跳,僵著身子不敢回頭。
她迷迷糊糊地把臉靠在溫櫟的腰上,閉著眼說:“別走,別走……”
溫櫟松了一口氣,佟暖只是在說夢話。
他脫了外套,鉆進被子里摟著她,照片被夾在他們中間。
溫櫟凝視著佟暖的臉,在心里對她說。
“小兔,你對我而言不是一句我愛你那么簡單!”
第二天早上宿醉的佟暖醒來,睜開眼睛就看到溫櫟放大的的俊臉,她先是嚇了一跳,冷靜過后,開始數溫櫟的眼睫毛,看著他的臉傻笑。
“醒了?”溫櫟突然睜開眼睛。
“嗯?!?
“頭痛不痛?”
“還好?!?
“沒想到你這么能喝酒。”
佟暖有點不好意思,“因為爸爸是北方人,每次吃飯都要喝點酒,有時候我也會跟著喝。”
“餓了嗎?”溫櫟繼續問。
“嗯。”
他坐起身,照片從他的胸口滑落。
“照片?”佟暖疑惑?!霸趺磿谶@?”
“哦,昨晚你回來之后,摟著這張照片不肯撒手。”
佟暖想想,覺得這確實是自己會干出來的事。
“那,我有沒有說什么不著邊際的話?”
“沒有,你很乖,抱著照片就睡了?!?
除了一直動來動去,一會兒踢被子,一會兒搶被子,一會兒磨牙,還一會使勁往他的懷里拱。
“那就好。呵呵?!?
佟暖干笑兩聲,她才不相信呢,以前她總被她媽嫌棄睡覺不老實。搶被子,磨牙一應俱全。
“早安腦筋急轉彎。佟暖請聽題?!?
昨晚美人在懷,溫櫟今天早上的興致似乎格外好。
“有兩個人生活在一起,一個人叫我愛你,一個人叫我不愛你,有一天我不愛你突然死了,剩下來的那個人叫什么?”
“我愛你啊,這么簡單?!?
“嗯。”溫櫟含情脈脈地盯著還沒有醒過神來的某人,
溫柔耳語,“我也愛你。”
佟暖唰一下,臉上又飛起了火燒云。
原來這是溫櫟的花式表白呀。表個白還弄得這么燒腦。
“佟暖,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是我的......”
“什么?”
“專屬寵物?”
“啊?什么樣的寵物?”
“小兔子。你愛紅眼圈,還傻里傻氣的。簡直是兔子的一奶同胞?!?
“溫櫟.....你....”居然敢說她傻里傻氣,“哼,不理你了?!?
溫櫟笑著湊到佟暖面前?!吧鷼饬??”
“嗯.....”
“兔子有什么不好,我最喜歡?!?
“可你說我傻?!?
佟暖撇了撇嘴。
“傻我也喜歡?!?
“以后你是我一個人的兔子,我要把你圈養起來?!?
“能換一種寵物嗎?比如說貓?九尾狐?樹袋熊什么的?”
溫櫟側躺在床上,一只手支著頭,朝佟暖勾勾手,示意她過來聽答案。
這香艷妖嬈的畫面,必須得讓人噴點鼻血啊。
佟暖乖乖湊過去。
“唔.......”溫櫟突然吻住佟暖的唇,那個讓他永遠都不知饜足的地方。
翻身把她佟暖壓倒在床上。
“你說呢?”
“哎呀,大灰狼來了。小兔子要逃命?!辟∨音[著推開溫櫟,跳下床,滿屋子亂跑。
溫櫟配合著,在后面淺笑追她。
“快到碗里來...”
“哎呦...”佟暖一時沒注意,腳下一滑,頭撞到了門板上。
“我看看?!睖貦第s緊跑過去,檢查佟暖的額頭,紅了一小塊。
“下次小心點,地板滑。”
“嗯。”佟暖點點頭,突然看向剛才她撞到的那扇門,那扇門似乎永遠都是被鎖著的,從沒被打開過,神神秘秘。
“溫櫟,這間房為什么一直鎖著?”
溫櫟也正隨著佟暖的目光,怔愣地看著那扇房門。
“溫櫟?”
“啊?怎么了?”
“你知道這間房為什么總是被鎖著嗎?”佟暖又問了一遍。
“不知道。”
“溫櫟....唔...”佟暖還想再問,溫櫟卻猛地把她壓在墻上用力地吻了起來,真的很用力。
“這次,你跑不了了?!?
才幾分鐘,佟暖就被他吻得沒有辦法再思考別的問題。
10點左右。
“小兔,我出去一下,大概天黑之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