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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下后,關上門轉身出去。楊醫生看著依然意味深長的說:“昨天接到承軒的電話,把我火急火燎的從北京接到這,說讓我幫忙,”然后笑咪咪的,抬手指指依然的手臂,依然會意把手腕放到了面前的脈枕上,楊醫生輕輕搭到依然的細腕上,靜心診脈。片刻后,楊醫生又指了指另一只手,依然很配合的換了另一只手,靜靜的聽著醫生:“姑娘,怒傷肝憂傷脾,所有的疾病來源一定與你的情緒有關,可能藥物會幫助改善和調節一些器官的功能,但你知道,最根本在于你自身的心境。我覺得你看起來壓力很大,似乎還有一些焦慮,對你的身體沒有好處,我想你需要先調整你自己的內心,然后配合用一些藥物,這樣才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楊醫生的幾句話可謂是深深的說到了依然的心里,她感激的點點頭說:“謝謝您,楊醫生”楊醫生寬厚的笑著點點頭,然后又語重心長的說“人生短暫,活一生不易,等你到了我的年紀,你就會感嘆時光匆匆,韶華易逝,回首走過的幾十年,突然間你就會發現什么事無論再苦也會過去,無論再甜也不能是永恒。所以我現在特別想說的就是把握現在,奮斗進取。”依然贊同的點點頭,溫婉的一笑:“我明白了,楊醫生”“你別嫌棄我這老頭嘮叨,身體可是自己的,我經常和承軒說,不肯休息的人,身體會讓他休息的,他也聽不進去…..”“他,怎么了”依然隨口急切的問道,對方既有深意的一笑說:‘你親自問他吧’
這時候,敲門走進來,閃身為后面的來人撐著門,那身影高大挺拔,炯炯的大眼,眉頭微蹙,白色襯衫,黑色褲子,手拎著西裝的上衣,一看便知道是匆匆趕回來的。一進門,依然看到聶承軒的身影后就不自覺的低下了頭,“不是說一天都不會在公司么?”依然心里想著。
聶承軒倒是不理會她,簡直奔向楊醫生,叫了聲:“楊伯伯,抱歉,”然后坐在楊醫生身旁的位置上,親自倒了一杯茶,遞給楊醫生。楊醫生笑瞇瞇的接過茶,一副長輩贊賞的眼光看著聶承軒,“沒事,承軒,你忙去吧,我和顧小姐很投緣,談了好多。”聶承軒露出少有的疲憊的笑,仍舊一眼沒看依然,只顧與楊醫生敘舊。
依然無聊的坐在一旁,這時候,一陣手機的音樂聲音響起,“哦,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依然淡然的起身,心中卻在慶幸這電話來的好及時。
“意茹,我現在還走不了,你等等我吧,一會兒我去找你”是方意茹的電話,自然是就她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表示閨蜜的關心和八卦,她眼睛從門縫飄向屋里,楊醫生和聶承軒在低低的講著什么,讓聶承軒的臉色低沉,此時明亮的大眼有著不見底的深邃,他握著杯子的手在慢慢的摩挲著杯子把,然后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起身握住楊醫生的手。
當他和楊醫生走出房間時候,聶承軒深深的望了依然一眼,那眼神中有疑問有關心還有歉意,依然的心被這一望仿佛一池平靜的湖水被微風吹起了波紋,柔柔的蕩漾在樹蔭下。
“楊伯伯,我們送你到樓下”,說完后聶承軒的左手很自然的觸到依然的肩,攬著她追在楊醫生的身后。依然被他拉進了電梯后,她輕輕的移動了腳步,距離聶承軒一拳的縫隙,裝做什么事情沒發生一般雙手交疊握在一起。對于她的小動作,聶承軒恨在心里,但臉上卻波瀾不驚,仍舊泰然自若的與楊醫生談話。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楊醫生在聶承軒等人的簇擁下,上了車返回北京。眾人都散去,只剩下依然和承軒。二個人各懷心事,都不出聲。承軒站在陽光下,旁邊是修剪整齊的綠色不知名的植物,依然與她同方向并排站在,她低著頭,看著地面上的方磚。
“我們談談”“我有事,先走了”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來的,說完以后,承軒有些恨恨的扭頭看著依然,依然依舊是看著地面。然后輕輕說了句:“今天謝謝你,不過我不需要,我先走了。”然后毅然的向前走去。
“你等一會!”聶承軒冷冷的聲音響起,“我答應過外婆,要照顧你管著你,”依然停住了腳步,猛的回過頭,眼睛里閃著晶瑩的閃亮的淚光,一字一句的說“你要照顧的那個顧依然早就不在了,現在的我不需要,聽好了,不需要!”說完,跑向了遠處。
聶承軒孤單的站在原地,再次帶著一種深深的挫敗感,足足愣了一分鐘,才慢慢的走回辦公室。
手頭的工作不允許他聶承軒有一絲的懈怠,從經銷汽車貿易的公司到現在逐步走入國際市場的上市公司,雖說父親的踏實的經營作風給了他今后的發展打下良好的基礎,但高瞻的眼光和博學的才干確實是他拓展業務大展宏圖的依托,他這二年來的傲人成績,讓他的周圍的競爭者們各個虎視眈眈,時刻覬覦著他的一切,其中也包括著他的同父異母的哥哥聶正軒。
哥哥聶正軒長自己四歲,說起來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在二歲那年正軒的母親因病去世,正軒就跟著父親孤苦相依。當時承軒的外公看好了勤懇正派的父親聶淮禹,就把自己視為掌上明珠的女兒嫁給個了父親,還把自己經營的汽車公司交給了父親,父親把公司果真管理得很好,不久母親生了聶承軒。
聶承軒的童年完全是在與哥哥的滾打中長大的。因為二兄弟發生矛盾,那么錯誤方永遠是承軒,承軒的母親總是會輕聲的告訴他要多讓著哥哥,這就讓幼小的承軒及其的不滿。即使是這樣,并沒有改善正軒對繼母的偏執,所以總是不斷的與承軒發生沖突來掩飾自己的敏感和自卑。
越來越忙于生意的聶淮禹根本沒有時間照顧家,更別提關心二個兒子的心理健康問題了,所以二個兒子不合是他一直都非常頭疼的事情。一直到聶淮禹累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他口齒已經完全不清了,但他還是拉著聶承軒的胳膊說:‘兄弟…..’,那意思就是如果我不在了,你們是親兄弟,要團結合作。可是中風在床的父親現在恐怕不知道,他們兄弟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合。只不過現在的他們不像孩子時代打一架就解決了心里的不爽,而是像海上的二股波濤一樣在烏云和閃電下暗涌著。
聶承軒坐在寬大的寫字臺后,拿起自己的手機,這已經是一部款式很舊的手機了,現在市面上的手機樣式和功能可以說是日新月異,他也有一部,可是這部舊手機他卻不曾離身,總是帶在身邊。只因為這手機里存著住在他心底的那個人。
那天,他拿到手機后翻看手機里的內容,居然也看到了自己的頭像在那相冊里,當時心里真是比吃了蜜還要甜,想到這,他伸手撫摸著圖片上俏麗的臉龐,那次是他第一次接到了依然的電話,急切的問他可不可以開車回她的老家府縣,他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
等見到了依然后,他才知道,府縣離這里居然有五個小時的車程。他打開導航,讓依然坐到了后面,因為他對路況不熟悉,而且不知道何時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秋雨,雨滴貼著車窗玻璃淌下來,依然的聲音靜靜的響起。“謝謝你答應送我回家,我姥姥恐怕…..”承軒抬頭看了一眼后視鏡,只見那眼睛里滿是閃亮的淚水,才明白是因為姥姥的事情才會這么急切。他說道“別著急,我會盡快的送你到家”承軒邊說邊加快了速度。不一會車子很快走上了高速,依然一語不發,眼睛紅紅的,承軒專注開車,外面天色已黑,加上陣雨天氣,視線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