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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蘋姨臉色頓時黑了下來,王桓卻也只是笑了笑,一點兒也不客氣地又往自己酒碗里滿上了酒,邊說道:“其實這良心本來也不值幾個錢,只是吧...這放到了謀人性命這上頭來,也就不是那么回事兒了。”
蘋姨臉上的笑容早就已經散去,這張濃妝艷抹的臉雖然風韻猶存,可是只要靠近一點,那些歲月留下的紋路也是清晰可見。
“哼,”她瞟了王桓一眼,忽然冷哼一聲,又道,“這天下想要殺你的人可就多的去了,殺你那是叫為民除害...”
“我自然是死不足惜了,”比起蘋姨的不安,王桓卻越發平靜,他平淡又道,“只是沅陵侯府上下一門八十多條性命呢?難不成那也算是為民除害嗎?”
王桓頓了頓,挑了挑眼皮,冷聲又問:“怎么?蘋姨您貴人事忙,不會給忘了吧?一聲不響就號召了天下寒門替我爹伸冤,這樣一來以君子之義度天子之心,好讓我爹謀逆之嫌落得個百口莫辯。只管夸我,不其然蘋姨也是好手段啊。”
一陣潮濕的晚風吹進了屋里,將那燭燈吹得明明滅滅,藥草的苦香跟屋內香油甜味混雜,讓王桓感到一陣陣惡心,可是蘋姨卻早就嗅不到什么藥味香味,心里只跳得飛快。
片刻后,她這才定了定神,心中沉沉地嘆了嘆,自嘲笑笑,才緩緩道:“我不過就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煙花月中人,求得你們這些公子哥兒一時歡喜才在這個怡都城里站穩腳跟,哪里來的本事能在一夜間號召天下讀書人來替你爹不要命地喊冤。只是那時候看著那么幾個窮學生蹲在我春熙樓旁邊愁眉不展的,給過往路人瞧見還以為是我們誰誰欺負了他,我這春熙樓的生意還要不要做了?不得趕緊讓他們離開,就上前多說了兩句罷了?!?
“多說兩句?那蘋姨您也是口才伶俐啊,不過兩句話,跟刀子似的,插到心口上刀刀致命,”王桓視線一直栽在手中酒碗上,卻輕蔑地抬了抬眼皮瞄了蘋姨一眼,隨即又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說,“想必蘋姨當時也是受了簡公不少好處吧...也真的不知道簡公到底和我沅陵侯府有什么深仇大恨了,竟要如此費煞苦心置我們于萬劫不復了。還是說...”
王桓說著,幽幽地歪著腦袋覷意味深長地凝著蘋姨雙眼,半晌后,才慢慢道:“還是說蘋姨自己心里的算盤,早就想要往王家里踩一腳,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借著人家的幌子了自己心愿罷了?”
早在得知自己計劃被王桓攪得支離破碎的時候,蘋姨扶著門框差點摔了下來,之后她就坐在如今她所坐著的位置上,渾身顫抖,定定地看著桌面,看了一整天。
可是到了這一刻她是想清楚了,與其擔驚受怕,還不如孤注一擲。
沉凝半晌后,蘋姨驀地往自己碗中滿上了酒,拿起酒碗在手中熟練地搖了搖,冷笑一聲,才緩緩而道:“曾經世家子弟中最被人看好的王二公子啊,一襲紅衣才驚世,果然是名不虛傳,為了達到的目的,連命都不顧了。也是,人死了一次,也就剩下鬼了。知道一般都罪名未必能讓我開口,瞅準了玉嫣于我至關重要,便干脆破釜沉舟,謀害一品親王柔化世子,再加上挑撥兩族關系,是鐵定株連的死罪。我蘋姨無親無故,所謂株連只有牽涉春熙樓里的人,首當其沖的便是玉嫣了?!?
蘋姨這時忽然抬起頭,痛心疾首地睨著王桓,略顯撕心地斥道:“只是王桓啊,玉嫣的命是你親手救回來啊!你是真的這么狠心嗎???”
“不,”王桓冷冷清清的搖了搖頭,拿過酒樽也往自己碗上倒滿,胸有成竹地說,“你寧愿自己死也要保住她,你不會放著她不管的。”
蘋姨一時語塞,屋內燭光明明晃晃,不盡昏沉,就如她此時內心一樣,明滅不堪。
她定了定心神,忽然沉聲問:“你只是想要真相?”
王桓也收起了臉上玩意的笑容,堅定看著蘋姨雙眼,道:“我只要真相?!?
“你保證...你保證自此以后,用你的命來保護好玉嫣。”蘋姨咬了咬牙,說道。
“有我王桓一日,不敢錦衣玉食,但性命周全。”
半晌后,蘋姨才忽然自嘲笑了笑,問道:“你對青絲詔,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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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里每一個女性角色都想要捧在手心里,又怕自己捧不穩。
青絲詔的靈感源自漢末三國時候傳聞中的衣帶詔。
(曹操當時奉天子命諸侯而引起漢獻帝不滿,漢獻帝用自己鮮血寫出詔書夾在衣帶中傳給董承,因此名為衣帶詔。董承后又與王子服、劉備、吳子蘭等合謀為殺曹操,結果事情敗露,眾人皆被伏殺。)
劃重點:只是靈感來源,正文設定情節邏輯與歷史沒有半點關系。
(小可愛真的都太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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