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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意地將手套扔在一旁,兩只胳膊肘支在桌面上,笑嘻嘻地看著我。
我一陣窘迫,心跳的頻率突然加快,感覺他的眼神像帶了電一樣,掃在我身上麻麻的。
“我……我去趟洗漱間,你吃飯!”
我連忙站起來,因為起身太急,膝蓋磕在椅子腿上,疼得我一張臉險些扭曲。
慌慌張張地竄進洗漱間,才發現整張臉紅的像倒進油鍋的小龍蝦。
胸口劇烈起伏,心跳特別紊亂,好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耳膜處甚至傳來“咚咚咚”的跳動聲。
我一只手按壓在胸口,張大嘴巴用力吸氣,呼氣,吸氣……
正緊張地無所適從,鏡子里忽然出現周子希的身影,我頓時結巴起來:“你……你怎么來了?”
他咧開嘴笑起來,從背后伸出一只手環在我腰上,另一只手拿了毛巾替我擦后頸上的油漬。
以前也不是沒有親密接觸過,可是這一回,我卻異常敏感,總覺得他放在我腰上的手滾燙的厲害,擦在后頸處的毛巾奇癢無比。
我不自在地搖了搖腦袋,反身去推他的腰:“好了好了,我自己來。”
“別動。”周子希充耳不聞,忽然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嗓音帶著一絲沙啞。
我愣了兩秒,才后知后覺,后腰上抵著一個讓我頭皮發緊的東西。
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我在鏡子里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個流氓,根本不管什么時間地點,腦子里就想著那點破事!
擦著擦著他手上動作就變了味,不停用指腹在我后頸上磨蹭,弄的我身上癢癢的。
我低聲笑了出來,想躲又躲不了,身前是洗手臺,身后是他,完全處在兩面夾擊的窘迫。
“別鬧了。”我轉過身,一把抓住他的手,嗔怪地睨了他一眼。
周子希忽然激動地雙眸發亮,直接托著我后腰將我抱起來放在洗手臺上。
“哎——”我嚇了一跳,差點摔下去,慌忙抱住他脖子。
他“呵呵”輕笑出聲,雙手不老實地從我衣服下擺伸進去,手掌在我腰間肆意游走。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往腦子里沖,腦袋暈乎乎的,已經無法思考。
他低頭吻住我的唇,一手慢慢剝開我的衣服。
干澀的嘴唇被他的唾液濡濕,狡猾的舌尖從我上顎舔過,我難耐地哼了一聲,靜謐的洗漱間內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他越來越激動,手上的動作逐漸粗魯,呼吸聲變得粗重而沉悶。
忽然,他將下巴重重壓在我肩膀上,貼著我耳朵惡狠狠道:“避孕套是你扔掉的,這次可不怪我。”
我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他悶哼一聲,手掌拖著我后腰將我抬高,激的我大叫一聲。
周子希禽獸起來根本不是人,我都忘了什么時候睡過去的。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是被肚子里咕嚕咕嚕的聲音吵醒的,摸出手機看了眼,已經晚上六點多。
這個時間點天早就黑了,我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嗓子干的厲害,一開口就覺得撕裂般的疼。
雙手撐著床鋪想起來倒點水喝,結果胳膊沒力,剛爬到一半就一頭栽了下去。
我跟半死不活的魚一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摸出手機給周子希撥了電話。
他沒接我電話,直接就給掛了。
十幾秒后,房門拉開,周子希的腦袋湊了進來:“怎么了?”
“啊、啊、啊——”我沙啞著嗓子瞪了他一眼,他連忙倒了杯溫開水,將我扶起來喂我喝水。
我靠在他懷里,咕咚咕咚將杯子里的水喝光,就聽到他毫不掩飾的笑聲。
“咳咳……”我重重地咳嗽兩聲,不滿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結果他笑的更加大聲,連眼淚都快笑出來。
我身上乏力,他卻精力充沛,本來心里就不平衡,再看他笑的這么歡快,更加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朝他翻了個兇巴巴的白眼。
“我說楚楚,”他兩只眼睛賊亮,盯著我揶揄起來,“知道的說你就只是上了個床,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坐月子,有那么累嗎?”
“你還有沒有良心?”我不樂意地推了他一把,“還不都怪你。”
“怪我?”他擠眉弄眼的,臉頰貼著我臉頰,壓低聲音調戲道,“你老公厲不厲害?”
“哎呀——滾去做飯吧你!”我羞的無地自容,一手扯過被子蓋在腦袋上,卷呀卷呀卷,將自己卷成一個毛毛蟲。
“飯早就做好了。”周子希抬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來,吃飯。”
說完直接連被子帶我一起抱起來,抱到客廳的沙發上放下。
我兩只手都塞在被子里,只剩一個腦袋露在外面,周子希找了個橡皮筋將我的頭發扎起來,拿了個勺子要喂我吃飯。
我一陣無語,別扭得很,悻悻道:“我都二十一了,不是兩歲。”
“我樂意。”周子希挖了一勺飯遞到我嘴邊,我瞥過頭不肯吃,他眼珠子一轉,曖昧道,“你要是不想吃,不如我們到床上……”
“我吃我吃!”我駭了一跳,心臟怦怦跳,趕緊張嘴咬住勺子。
看他那滴溜溜轉成一團的眼睛,我就沒來由地發怵,這個變態,他肯定又在想什么不正經的東西。
“你怕什么呀?我說送你到床上休息。”他故作驚訝,“你腦子里都想什么了?”
“呸!”我瞪了他一眼,他竟然惡人先告狀。
從思思的葬禮上回來,周子希就像變了一個人,對我百依百順,我指東他絕對不敢向西——除了在床上,他一向瘋的沒個正行。
我警告過他好幾次,可能因為之前一直不舉,所以他特別熱衷這點子破事,一閑下來就出各種餿主意想把我往床上帶,逼得我每天吃完飯,哪怕頂著外頭零下十幾度的冷空氣,也不得不去散個步,省得他一天到晚腦子秀逗了,光想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這段時間我慢慢放平心態,避孕藥沒吃,也沒想過要戴套子的事,順其自然了。
有時候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我禁不住在想,這里會不會已經有了一個寶寶,要是真的懷孕了,那我該跟周子希去復婚嗎?
周子希黏在我屁股后面跟了一段時間,就被周家喊回去做事。
周家作為城北娛樂城的投資商,雖然只要出錢就行了,但是周子希具體負責這一塊的事情,眼下年關將近,無數的事情等著他拍板做決定。
他原本以為只要把紅鼎的人全都放假就萬事大吉了,結果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
早上臨出門的時候,他把我抓到玄關處,膩膩歪歪了十幾分鐘才肯走。
等他走了,我跑到洗漱間一照鏡子,嘴巴紅通通的,還有點發腫,不禁羞紅了臉。
中午他留在那邊沒空回來,我自己做了兩個菜,還沒來得及吃,門鈴響了。
來人是周孝昌身邊的司機,看到我的時候,他一點也不驚訝,好像早就知道我跟周子希住在一起。
“有事嗎?”我半掩著門,并沒有請他進來的打算。
司機鞠了個躬,和聲道:“周先生請您喝茶。”
又是喝茶。
我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想了想還是去吧。以周孝昌的毅力,今天我就算躲過去了,下回他還是能找到人堵我。
喝茶的地點依舊是之前那間屋子,進去的時候,我的目光忍不住在角落里打量了一下,心里頭不太舒服——當初我爸媽就是跪在那里,逼著我簽下了不平等條約。
“周先生,您找我?”我跪坐在小腿上,抬手捧起茶杯抿了口茶。
或許是見的次數多了,現在面對他,至少我不會怕的連話都說不清楚。
周孝昌直接開門見山:“你跟子希這段時間相處融洽,考慮過什么時候復婚嗎?”
聞言我不禁抬起頭,瞇著眼打量他。
我跟周子希相處融洽不融洽,他怎么會知道?難道連他兒子他也派人監視?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子希畢竟是我兒子,他的事情,我比誰都上心。”周孝昌一邊喝茶一邊淡淡道,“從你之前抗拒他,到現在跟他共處一室,我相信你已經接納他。不過婚事需要補辦,該請的親朋好友一個都不能少……”
“周先生,”我將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心里一陣煩躁,“你說的事我還沒有考慮過。”
“沒關系,從現在開始考慮,給你三天時間,夠不夠?”
我一陣無語,差點笑出來。
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就痛快不起來,冷冰冰道:“像我這種人,出身卑微,又在那種地方呆過,周先生難道一點都不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