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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在生氣,而且在忍耐。∵八∵八∵讀∵書,.↗.▲o
如果現在他罵我兩句不識好歹,或許我都不會這么煩躁。
可他越是小心翼翼,越是放低姿態來哄我,越讓我覺得虧欠了他。
明明是他欠了我,現在卻讓我心里添了一筆債,總是擔心還不起。
“你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以前是我被逼呆在紅鼎的,可是現在,我心甘情愿,你明不明白?”我的眼淚不知不覺掉下來,在零下十幾度的風雪中慢慢結了冰,一張口說話牽扯到面部肌肉,臉頰就麻麻的疼,“我已經不奢求過什么好日子,你也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值得。”
我麻木地轉過身,抬手想招一輛出租車回紅鼎。
風雪交加的夜里,連出租車都不好打,我凍得直打哆嗦,臉上開始火辣辣的疼,不禁伸手搓了搓。
“跟我回去。”周子希走過來,拿起風衣兜頭甩下來,直接把我包成一個蠶繭。
我有心掙扎,他直接將我兩只胳膊塞進風衣里,袖子系了個死結,把我綁成一團,隨即往肩膀上一扔,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唔……放開……放我下來……”
我肚子被他肩膀頂的難受,兩條腿不老實地蹬來蹬去。
周子希充耳不聞,一路將我扛回家,往臥室的大床上一扔,然后當著我的面就開始脫衣服。
我有點傻眼,就見他脫了個精光,目光中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你……你干嘛?”我畏懼地縮了縮脖子,朝后退了退。
他皮笑肉不笑地望著我:“看你這么精神,感覺是對我極大的侮辱!”隨即整個人撲過來,抬手就來撕扯我的衣服。
我用力反抗了,可是反抗無效,最后累的眼皮都睜不開。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嚇得我連滾帶爬地穿好衣服,急匆匆地給若蘭姐打電話道歉。
電話那頭傳來若蘭姐詫異的聲音:“會所已經放假了,你不知道?”
我腦子還在發暈,連忙問她:“這么早就放了?”
“是,周少的意思,一直放到春節后。”若蘭揶揄道,“周少說他要忙著追媳婦兒,會所的上班時間影響了他的終身大事,所以大家集體放假,不過基本工資照發。”
我一臉懵逼,第一反應是那得發出去多少錢。
會所這種地方,一放假人氣就蹭蹭往下掉,等到過完春節,我都要懷疑別人還記不記得紅鼎這個地方。
我有點著急起來:“他說什么時候上班了嗎?”
“沒有確切時間,只說把人追到手再上班,現在沒心思管這一塊,讓我們都別去煩他。”
若蘭振振有詞,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末了她嘆了口氣,猶豫道:“楚楚,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握著手機,一時間有點愣神。
我要是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好了,關鍵我也滿腦子漿糊。
“你是不是擔心重蹈思思的覆轍?”
我用沉默表示默認。
思思的自殺在我胸口留下一個極深刻的烙印,每當我想原諒周子希,這個烙印就會疼起來,警告我,前車之鑒!
“若蘭姐有兩句話,覺得有必要說給你聽一聽。”
我頓了頓:“嗯,你說。”
“楚楚,你不是在復制別人的人生,思思的結局代表不了你,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像莊衡。”若蘭的聲音中透出一絲疲憊,似乎也不喜歡這樣的說教,“你現在把別人的慘劇套在自己身上,對周子希是不公平的。”
我“嗯”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在床單上摳來摳去,喃喃道:“可是不止思思,靈靈還不是一樣?”
若蘭重重嘆了口氣:“楚楚,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那我說一個人,沈右宜,聽說過嗎?”
我有點茫然,這個名字對我來說很陌生,不禁問道:“誰?”
“她你都沒聽說過?”若蘭倒抽一口冷氣,估計被我的無知驚嚇到了,“一個出生低賤,被人愚弄,卻坐牢宋氏集團少夫人位置的女人。你只看到那些不幸的人,卻沒有看到有多少人踩在別人的尸體上往上爬。”
“楚楚,這個社會殘酷到,只有你成為人上人,才能堵住別人肆無忌憚的嘴。現在,周子希就是能帶你脫離泥潭的橄欖枝,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看你自己。”
若蘭掛了電話,我靠在床頭陷入沉思。
她無疑是個聰明人,知道我在感情上猶猶豫豫,所以根本不拿感情說事,反而把利益擺在前面,我也真是服了她。
我下床疊好被子,拉開門一看,果不其然,周子希正在廚房忙活。
他現在似乎對做菜情有獨鐘,買了兩本菜譜,一天三頓飯都自顧自地捯飭,連保姆都不肯雇,怡然自得的很。
將推拉門打開,我靠在半邊門上,盯著他的后腦勺。
他頭都沒回,隨意道:“起了?”
我點了點頭,猶豫了幾秒鐘,問道:“是你讓若蘭當說客的嗎?”
“她都說什么了?”周子希轉過身,帶著我去了洗漱間,拿出牙刷替我擠好牙膏遞給我,又替我接好洗臉水,試了試溫度,將毛巾放在盆里。
我一陣無語,感覺現在就像生活不能自理,什么都替我準備好好的。
“她說你有的是錢,讓我把握機會嫁入豪門。”我言簡意賅,說的話特別糙,也是想看看他什么反應。
原以為他會不高興,沒想到他嘴角一勾,張開雙臂朝我笑起來:“豪門在這里,來,嫁吧。”
我簡直莫名其妙,這有什么好高興的?
不禁用牙刷手柄在他胸口戳了一下:“你就不怕我看上更有錢的,跟別人跑了?”
“怕。”他擰著眉看了我一眼,“不過有錢人多的是,可有錢又長得帥的,那就沒幾個了。有錢長得帥還瞎了眼看上你,估計也就我周子希一個,你還有的選擇嗎?”
我:“……”
不知道為什么,他那張臉雖然帥氣的要命,此時卻特別欠扁。
“我刷牙呢,你出去。”
我將他推出去,關上洗漱間的門,望著鏡子里的人愣了一會兒神。
等我出來的時候周子希飯已經盛好了,桌上一個蒜茸基圍蝦,一個干鍋包菜,配一個西紅柿雞蛋湯。
“來,坐。”他將椅子抽出去,按著我肩膀讓我坐下。
我夾了一個基圍蝦,險些被蒜茸的味道嗆倒。
“怎么了?”他看我臉色怪怪的,眉梢不禁挑了挑。
“沒事。”我搖了搖頭,看著基圍蝦尾巴上的蒜茸,怎么也下不去口。
“不吃蒜?”周子希嘆了口氣,跑去廚房拿了一次性手套,從我手里把蝦拿過去,將尾巴上的蒜茸抹掉,又把殼剝掉,最后剩的那一點蝦肉放在我碗里。
我把蝦肉塞進嘴里,蒜茸的味道確實沒一開始那么濃了,心里不禁甜滋滋的,鼻尖卻酸酸的。
周子希筷子撂在一旁,專心替我剝蝦殼,每剝好一個就放我碗里。
我吃完了就等他剝下一個,等待的過程中,筷子在碗里戳呀戳,眼睛不斷往他臉上瞟。
他神情專注,極有耐心,身上那點毛躁的脾氣不知道哪一天就沒了,跟哄孩子一樣寵我。
“子希。”
“嗯?”他眼皮都沒抬一下,還在跟蝦殼奮戰。
我抿了抿唇,眼眶忽然有些發熱:“我們……試一試吧……”
他手上動作一頓,一手捏著蝦殼,一手捏著蝦肉,半晌沒有抬頭看我。
我猛地哽了一下,心里慌慌的。
難道他后悔了?
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抓緊了,頭皮一陣發麻,感覺特別狼狽。
忽然,他將蝦肉扔進嘴里,隨即站起身朝我探過來,一手抬起我下巴,嘴唇快速貼了過來。
我尚且處在怔愣中,就感覺唇上一熱,隨即舌尖用力撬開我的牙齒,將什么東西推了過來。
我下意識咬了一口,察覺到是蝦肉,登時臉上火燒一樣燙起來。
他手上全是油,卻根本不在乎,手掌覆在我后頸,按著我的腦袋朝他的位置壓過去。
我被迫半抬起上半身,姿勢別扭又詭異,尤其是身上碰到了油,膩歪的要命。
“唔……好了好了……”
我感覺快喘不過來氣,推著他的肩膀將人按回去,筷子用力在桌上敲了一下,十分嚴肅地警告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