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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暗嘆昭曦的喜怒無常還有她行事的不循章法,她這么平白的撒起蠻來,難道就為了攪黃霍繹一桌沒有請她的筵席?不過我本就不甚喜歡她,此時她既招惹到我頭上,我自然亦沒必要對她客氣,且來會她一會。
我對三使道:“她是朝廷的人,這又是我與她的私事,金沙教不要牽涉其中。”三使見我如此,也只好點頭,答應置身事外。
我抽出碧水青天劍,飛身下馬,直入那十二護衛的陣中。幾乎在我雙足落地的同時,兩重綠影相錯已閃到我身前,直出四掌向我左右夾攻而來。星水衛這陣法最大的玄機便在于列陣之人的心意相通,我自掌握了“逐個擊破”這一破陣的訣竅,應付起來便自是游刃有余。
我挺劍連刺身前兩人,又一個回身劍掃身后涌上來的四名侍衛,這樣時守時攻,周身卻是一個破綻也不露。星水衛再多出幾掌,我便認出他們所使的依舊是上次與我相斗時學來的靈虛折損手。不過靈虛折損手本就是旁門左道的功夫,加上星水衛摹之不精,如何敵得過我如今所修金撰全錄中的本源正宗?
昭曦觀戰片刻,頗不服氣道:“一陣未見,安姑娘的功夫可是長進了不少。”
三使之中,唐慈與崔姑姑俱在震陽觀中見過我以靈虛折損手對陣孟興川,此刻乍見星水衛使出這套掌法,不覺皆大為詫異。
再斗須臾,我卻發覺盡管我屢進攻招,星水衛也不過是使靈虛折損手避過,如與我捉迷藏一般只躲不攻,仿佛沒有大下殺手的決心。他們如此做,定是授意于昭曦,我心下納悶,這又是何意?
“公主這樣與我玩鬧,還要多久?”我雖在陣中,說話卻絲毫不阻進招的速度。我心中打定主意,此刻恐怕唯有刺傷他幾人,方能叫這幫人不作糾纏。
昭曦掃了一眼混戰中的星水衛,朗聲道:“一個個沒聽到么?安教主瞧不上你們的三腳貓功夫!”
星水衛聞言忽然分作兩股,六人上前與我近身相搏,六人退后長刀出鞘。待這先前六人被我打退,那持刀六人便直沖上前,一時刀劍相撞,暗夜之中唯見刀劍長刃間迸出無數火星。
就在方才那一招之中,被我打退的那六人亦取長刀在手,一時十二道白刃寒光俱向我籠罩而來。崔姑姑一聲驚呼,我已翻身而起,越至刀圈之上,斜身挺劍而出,直刺向離我劍尖最近的那個星水衛。
那星水衛急忙回刀護住面門,又轉腕連挽刀身,欲纏住碧水青天劍的進勢。他這一招雖無十足威力,可我接招時心里卻大吃一驚,躲避之際余光掃向崔姑姑,她亦與我一般,驚得瞪大了眼睛。
我心念疾轉,那星水衛方才所使奪我兵刃的一招,乃是化刀為劍,實是與易叔叔所使的金云劍法中一招“拿云握霧”如出一轍。只不過金云劍極薄,劍身可彎,而星水衛所持之長刀卻不行,是以不得要領,并不能奪下碧水青天劍。一陣刺耳的刀劍相錯之聲后,其手中刀只被我以長劍震開。
我心中大疑,不顧破陣致勝,只接連出招去試。這些星水衛似乎也沒有刻意隱瞞的意思,先使一招“響遏行云”阻斷我掄起的長劍,后使一式“穿云裂石”刀鋒直刺向我雙眼,我仰身避過,一星水衛便再使一招“蔽日干云”,刀身高起,直朝我右肩劈將下來。而這接連三招,招招皆是出自那以飄逸迅捷而聞名的金云劍法之中!
我無心再斗,疾運起飛燕動越出這十二人所成的圍圈,他們也不再追擊,一時兩方對立不動。
我靜站在原地,手中的碧水青天劍都未顧得及收回劍鞘。我回頭,撞上三使與我一樣不敢置信的目光。唐慈最先按捺不住,發問道:“你們究竟是何人?這靈虛折損手與金云劍法皆是出自于我金沙教的傳功秘籍,何以會叫你們偷學了去?”
昭曦未答,我便道:“我曾與公主的侍衛對陣,想來這靈虛折損手便是在對陣之時被學去的。只是公主不懂武林門派中的規矩,這樣竊他人之學,是否太不光明磊落!”
昭曦渾不在意道:“我本就不是什么江湖中人,何必受你們的規矩約束?”崔姑姑看出昭曦不像講理之人,也懶與她辯駁,只又質問道:“那金云劍法呢?莫不是你們也與本教傳令使對陣過罷?”
崔姑姑的話驟然入耳,我腦中轟然一響。傳令使?易叔叔?金云劍法?這一連串的名字難道不是與同一件事有關?腦海之中仿佛白光一閃,往昔糾結不解的迷霧似被瞬間撥開。星水衛從何處偷學得金云劍法已不重要,而他們借金云劍法做了什么才是我要追究之事!
我的目光頓時寒若刀鋒,穿過一眾星水衛直直刺向昭曦,冷聲道:“飛舸幫一幫主六堂主,是你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