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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可暖回頭看了眼邵承宇,心里暗忖:邵承宇什么時候這么不要臉了?丟臉都丟國外來了。
齊明臺見狀,只得走過去把向允恒抱起來,耐心的說著,“允恒,是這位先生先動手的,我這樣純屬自衛(wèi)。”齊明臺的耐心的跟小家伙解釋,“我擔心他待會兒一個不受控制傷到你和你媽媽。”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是你打傷的他!”向允恒就像是一個不講道理的惡霸一樣在齊明臺的懷里撲騰,說著自己對齊明臺的不滿。
向可暖回頭看了眼邵承宇,突然覺得很無力,最終還是拿出手機。
但是就在向可暖拿起手機的瞬間,邵承宇卻從地上起來了,雖然過往的人不多,但是對邵承宇這樣優(yōu)秀的人來說,趴在地上耍賴,向可暖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向可暖愣神間,邵承宇已經走到了小家伙的身邊,用手捏了捏小家伙抽動的臉蛋,柔聲說道,“叔叔沒事。”
“金的?”向允恒停停止哭泣,但是還是抽著鼻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抽搭著,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問邵承宇。
邵承宇幾乎沒怎么和小孩子接觸過,所以不是很懂向允恒嘴里說的是什么。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向可暖。
向可暖卻一直沒有看邵承宇,而是視線一直落在向允恒的身上,從齊明臺的手里接過向允恒,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家伙,“真的。”
邵承宇這才明白過來,但是以一口濃濃的港城口音是誰教他的。
然后向可暖頭也沒回的離開了,直接上了那輛邁凱輪,后排位置上,那個男人貼心的為她拉開車門。
邵手承宇也不生氣,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徑直上了自己的雪佛蘭,揚塵而去。
現(xiàn)在她需要知道這兩年她都發(fā)生了什么,她身旁的男人又是誰?
車上,向可暖抱著向允恒,看著窗外略過的景色,對著前面的人說道,“明臺,前面停一下,我自己打車回去。”
齊明臺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手背上青筋直冒,從后視鏡里看向后排低頭跟向允恒玩的女人,“他就是允恒的爸爸?”很肯定的語氣,幾乎不是在詢問,而是在陳述一件實事。
向可暖聞言抬起頭來與齊明臺對視,四目相接的瞬間,向可暖慌亂的別開視線,低頭看著懷中小家伙的反應。
小家伙表現(xiàn)的很天真爛漫,好像兩個大人在說的事兒壓根就不關自己的。
但是向可暖抬了解向允恒了,向允恒的性子和邵承宇真的很像,話不多,但是周遭發(fā)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全部看在眼里。
而且太早熟了,這才是最重要的一點。
她敢保證,向允恒絕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所以也不打算隱瞞,淡淡的嗯了一聲,“是的。”
“兩年你一直在打的電話就是他的?”齊明臺還記得,兩年前他到醫(yī)院看住院的爺爺,咋醫(yī)院走廊里看到的那一幕,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焦急的一遍一遍的播著電話,明明很著急,但是卻很充滿希冀。
他在那里看了很久,他一遍一遍的數(shù)著,至少打了不下一百個電話。
當電話關機之后,他看到她所有的希望在瞬間破滅,甚至最后把手機扔進了垃圾桶里。
向可暖的視線這次落在小家伙下巴上的那條月牙形的疤痕上,每次看到這條月牙形的疤痕,她都會感到深深的自責,自責之余是對邵承宇的恨,但是這兩年隨著日子慢慢的拉長,她的恨意也不是那么明顯了,但是自責卻是越來越深。
已經兩個路口過了,向可暖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沉聲說了一句,“明臺,停車。”
齊明臺眼底一閃而過的心酸,心有不甘但是還是踩了剎車,在路邊停下,中控鎖沒開,向可暖沒法下車。
小家伙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的媽媽,挽著向可暖袖口的扣子,“明臺,真的對不起。”齊明臺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但是這顆枯萎的心她給了當年那個在港城棚戶區(qū)如神祗一樣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邵承宇。
對齊明臺,她除了感激,真的生不出來一絲絲情愫來,哪怕是喜歡,這個男人救了他兒子的命,就這一點她就一輩子都忘不掉這個男人,但是也僅限于感激而已。
齊明臺開了中控鎖,“小暖,我會等你。”這一幕上在這兩年里上演了不止十次,每一次齊明臺都會說他會等她。
向可暖除了心中止不住的酸澀,再也沒有其他情緒。這次也是一樣,抱著向允恒逃也似的下車。
但是這一次卻是不一樣的,因為齊明臺在向可暖轉身來關門的瞬間,對身后的女人說道,“我會和他公平競爭。”其實他后悔了,這兩年她的身邊不是沒有男人,但是所有的男人都不曾走進她的心。
唯獨他,雖然進不了心,但是至少他是為一個可以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近水樓臺先得月。
如果從一開始他就不是等,而是奮起直追的話,現(xiàn)在可能不一樣。
從今天的情形來看,向可暖的心里是忘不掉那個男人的,至少這兩年來,向可暖的表情一直很平淡,就像是激不起漣漪的死水一樣,但是就是那個男人,向可暖慌了,看到他動手打他的時候,他竟然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心疼的情愫,這放在以前是從來不會發(fā)生的,雖有發(fā)生,但是卻也只是放在向允恒的身上。
向可暖關門的動作一滯,抬頭看著后視鏡里男人的真摯的眼睛,歉意的別開視線,“明臺……我不值得的。”
“砰”的一聲,關門聲將齊明臺和向可暖隔在了兩個世界,這兩個世界注定只有一次交點,然后就是永無止境的背離。
向可暖背對著車子,直到邁凱輪絕塵而去,才牽起向允恒去打車。
出租車上,向允恒彎著小腦袋,看著向可暖,“向小暖,齊明臺跟你說什么了?”向允恒打記事起,就不太喜歡這個齊明臺,直到他老媽說,要不是齊叔叔,他早就在手術臺上一命嗚呼了,他才對這個男人有了一點好臉色。
向可暖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寶貝兒子,“沒大沒小的!”
“我叫他齊叔叔啊。”
向可暖,“……”
向允恒直到自己老媽絕對不會告訴他,但是以他的聰明才智,早就知道了。
但是這次看到那個陌生叔叔之后,他就不想別人給她當老爹,事實也是那個叔叔就是她老子。
向允恒扯了扯向可暖的衣角,“媽媽,我可不可以要回爸爸?”
向可暖神情一滯,低頭看著可憐兮兮的向允恒,這一刻她不知道該怎么告訴這個孩子,心底五味陳雜的。
但是邵承宇終究是孩子的父親。向可暖點了點頭,笑著跟小家伙說,“當然可以,他是你爸爸。”
向允恒裝作聽懂了的樣子點了點頭,心里又鉆出來了另一個想法,“向小暖,今天齊明臺打爸爸的時候,你為什么要攔著?”
攔著?她有攔著嗎?回想了一線當時的場景,她只是摁住邵承宇,不想讓他動手,這里雖然人不多,但是倒出卻都是狗仔,誰知道明天報紙上會不會亂寫。
但是她攔邵承宇?有這么明顯嗎?
其實向可暖不知道,這一刻,以及一開始她都沒有阻止過邵承宇打齊明臺。
向可暖心想說多了,即使向允恒再早熟,再聰明,大抵還是個孩子,再解釋也聽不懂,于是笑著說,“媽媽怕他們打起來傷著你。”
向允恒很顯然對這套說辭不太信服,但是卻沒喲追問下去,只是抄著小手說,“向小暖,你都不知道,爸爸看你伸手攔他的時候有多傷心……”
傷心?換向可暖的思緒就飄遠了……
最近她做夢總是夢到第一次見到邵承宇的場景。而在夢里所有的故事都朝著最美好的方面發(fā)展,不似現(xiàn)實這么殘酷。
“向小暖,到家了!”
直到一個軟糯軟糯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才將她脫離幻想,向可暖歉意的看了眼出租車司機,“不好意思,師傅。”付了錢,向可暖才下車,而向允恒早早的下了車,乖巧的背著小書包,站在一旁等著她。
向可暖一邊把零錢朝錢包里塞,一邊震驚的看著今天的向允恒,之所以震驚是因為,以前這會兒他都跑進屋里了,絕對不會乖乖地站在一邊等她付完錢。
“怎么了?”向可暖笑著去牽向允恒的手,低聲問道。
向允恒緘口不言,視線一直朝路邊的一輛雪佛蘭飄去,向可暖也注意到了小家伙的異常,視線跟著小家伙的視線落在那輛雪佛蘭上。
很熟悉,但是向可暖想不起來在那里見過,也只是停留了一秒鐘就別開視線,問,“有問題?”
向允恒緘口不言的搖了搖頭,心里忍不住嘀咕,這么明顯了,還看不出來嗎?追妻追到家門口來了。
向可暖才沒向允恒那么多的想法,牽著向允恒叫朝別墅里走去。
小家伙回頭很無力的看了眼雪佛蘭,最后失望的搖了搖頭,轉身認命似的任由著自己老媽牽著自己往里面去。
也就是在小家伙轉身的瞬間,邵承宇從車上下來,單手插兜,在車旁朝著向可暖的背影喊了一聲,“暖暖……”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