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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啊。”抬了抬腕間的百達翡麗手表,白辭悠悠嘆口氣,“遲了二十分鐘。”
他戴著墨鏡,望著來人。今天的他,換了一身時裝。范思哲最新春夏高定,藍豎紋格子西裝外套與西裝褲,內襯黑白花紋襯衫,再搭一雙黑色牛津鞋。
不看臉,看打扮,也算個潮男了。白辭做事素來務實,一身行頭,全是因為準備去的地方。
是東京電視臺。
電視臺這種地方,如高奢品牌店,容易看衣著區(qū)分人檔次的高低。
他身邊立著個男人,中等身材,三十來歲,扎長發(fā),胡子修得整齊,頗像個文藝工作者。
“白先生,您說的那個女人,能為我們電視臺帶來什么有趣的東西?”男人問道。
語氣中,帶點畢恭畢敬。
白辭背著手,放眼望著無人的街道,道:“信仁君,最近你編導的《東京普通人物故事》,收視率不理想吧。”
《東京普通人物故事》是東京電視臺一檔老牌節(jié)目,以跟拍普通人一周的喜怒哀樂為主。按說節(jié)目沒有爆點,但前任導演化腐朽為神奇,搞出懸疑劇一樣的懸念風格,勾得觀眾追看不斷,收視率穩(wěn)定上漲。
但最近,該節(jié)目前導演辭職。作為新任導演的原田信仁,接手了這檔老牌欄目,收視率大不如前。
節(jié)目曾經20.4%的收視率,如今收看率不到兩位數的1.4%。
想到這,原田信仁忍不住嘆口氣,抬手撓著自己修好的胡子,抱怨道:“電視臺高層非要改風格,改來改去,節(jié)目就不好看了。”
“其實,節(jié)目風格家長里短,也出不了什么爆點。我真的有夠煩的。”原田信仁道。
聽著他接連不斷的抱怨,白辭只微微一曬。前導演能把節(jié)目核心的家長里短拍攝得有趣好玩,現任的原田信仁卻不能,說到底是能力問題。
但是,這點正值得利用。
“所以,我要給你一個大新聞。說不定,會成為電視劇一樣連續(xù)精彩的爆炸新聞。”白辭道。
原田信仁將信將疑。認識這位白辭先生,是他家中不太平,自家長輩介紹過來幫忙鎮(zhèn)邪。那時候,信仁便嫌白辭年輕,雖說戴個墨鏡,但不像個德高望重的風水大師,敷衍打發(fā)了。
豈料求遍附近神社或宗教,家里仍不太平,睡眠充足,眼圈卻發(fā)黑發(fā)青,妻子更是當街突然昏倒。醫(yī)院一查,妻子的身體毫無問題。
在自己焦頭爛額的時候,想起曾一語道破家中鬧鬼的白辭,求著上次的長輩要來聯絡方式。接著,三番四次邀約,最后甚至三顧茅廬,最終殷勤地把白辭請到家中。
白辭只一抬手,便解決了。從此,原田信仁家宅平安。
他再次聯系時,原田信仁已經是東京電視臺的節(jié)目導演。看似風光,其實剛接手欄目不久,陷入工作的泥沼。
而白辭,主動說提供給他一個大新聞。原田信仁混跡職場多年,并不相信。
“奇跡不會一而再的發(fā)生。”原田信仁小聲喃喃道。
是在說作為風水師的白辭,救過他全家一次,但這次提供的所謂“大新聞”,并不能拯救他的事業(yè)。
聽出他話中的意思,白辭背手,轉身,對原田信仁微微一笑。
“奇跡不會再次發(fā)生嗎?
“那是因為,你不是我。而我,是白辭。”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有意無意地,露出那雙墨藍的漂亮眼睛,魅惑了人心。
仿佛窺見黃昏的逢魔之刻,平淡生活一瞬被點亮,原田信仁平庸的靈魂被照亮。他的將信將疑,慢慢轉為相信。
如果是這樣一個充滿謎團的人,應該會……帶來奇跡吧?
·
東京電視臺,街道盡頭。
在那,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街道盡頭是一段下坡路。吉岡靜走得很慢很慢,她知道即將面對的是什么,但是自己必須……必須去做。否則,失去的不光是丈夫,而是自己的一切。
天空中,有兩排飛鳥并行離去,然后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分道揚鑣。
看著,吉岡靜突然下定決心。總不能……犧牲她吧,對不起孩子,更對不起自己呀。
下坡的腳步變快了。最后,吉岡靜連跑帶走,奔到等候的白辭原田信仁二人面前來。
“來了。”白辭道。
他緩步繞道吉岡靜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指,點了點她:“這就是大新聞的來源,信仁君。”
作為《東京普通人物故事》的節(jié)目導演,原田信仁以專業(yè)的眼光審視眼前的女人,一身病服,抹著濃妝,相當不搭。說不定是從哪個精神病院逃出來的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