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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王嘉悅的命太苦了,現在她就剩我們這些朋友了。”
張超沒說什么,繼續望著遠方,我們就這么并肩站著,直到王嘉悅緩緩的從手術室走出來。我和張超一起快步走到王嘉悅面前,王嘉悅臉色慘白的沖著我們苦笑了一下,我和張超攙著她走出醫院,她一邊走一邊微微顫抖的身體讓我和張超心中都很難過。
回去的路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心里都為王嘉悅的遭遇感到難過,僅僅幾天時間先是丈夫犯法進了公安局,接著爸爸意外去世,現在又失去了孩子,任誰在短時間內遭受了這么多的打擊也會受不了的,可王嘉悅依然表現的很平靜,她的這份平靜讓我覺得可怕。
就這樣,王嘉悅手術后在家休養了幾天,我和張超遵守著對王嘉悅之前作出的承諾,對所有人都隱瞞著王嘉悅流產的事情。
幾天之后,王嘉悅在我和張超特意關照下,身體逐漸恢復了。
這一天,我和張超早早來到了王嘉悅家里,王嘉悅刻意躲躲藏藏的神情引起了我和張超的注意,今天她做什么事似乎都心不在焉,心里隱藏著什么,我和張超對視一眼后硬拉著王嘉悅坐下。
“王嘉悅,你今天究竟怎么了?”坐下后,我直入主題。
王嘉悅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張超一眼,似乎很猶豫,沒有說什么。
“你說吧,我和楊仟都會盡量幫你的,你別有什么顧慮。”張超輕輕的拍了拍王嘉悅的頭,又拉過了她的手。
“我知道你心中早就有了決定了,我和張超都等著你說呢!”
我和張超的雙管齊下,終于讓王嘉悅放下了所有的猶豫,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也許是這口氣讓她的心情輕松了很多,慢慢的對我們說了她的決定,她要一個人離開這里,離開這個傷心之地,而她現在最大的猶豫和牽絆就是我們這些好朋友。還有就是王嘉悅已經決定把房子賣掉送給檢察院,以便幫助李銘濤,也算她為李銘濤做的最后一點事兒。
我和張超皺著眉頭聽完了王嘉悅的決定后,又一起勸說她先留下一段時間在做打算,但是王嘉悅似乎主意已定,任我和張超怎么相勸也沒有改變的打算,而且她還不想和大家告別,這件事情只限于我們三個人知道。
“如果不是今天我和張超看出你的不對,你是不是連我們也要隱瞞。”
王嘉悅眼神中充滿歉意的點了點頭。
“王嘉悅,你已經做出最終決定了嗎”我心中還是有些擔心王嘉悅是一時沖動作出的決定。
“楊仟、張超,這是我最后的決定,我在你們的保護下已經生活了二十多年了,這些年我非常感謝你們為我做出的一切,我到現在還記得你們為我做的每一件事情,楊仟陪著我畫畫、薛子洪幫我背書包、陸媛幫著無數次解圍、張超為我打架、還有我們為你們在籃球場加油助威,這些我都記得,這些東西是我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雖然現在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但每一次相聚都是我們最快樂是時光。”說到這里王嘉悅落下了眼淚,我趕緊遞上了紙巾,王嘉悅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這次我們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非常感激你們所有人對我幫助,但是我現在想過一種以前沒有的生活、一種全新的生活、一種不需要別人保護的生活,這就是我現在想的,也許有一天我想通了我會回來找你們的,但是現在必須和過去的一切說再見,要不然我只能生活在痛苦中。”
聽完王嘉悅的哭訴我和張超都沉默了,我們在心底都有點兒認同王嘉悅的想法,任誰經歷了這么大的事情都不可能無動于衷,也許換一種全新的生活來忘記過去的痛苦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我們卻都對王嘉悅一個人不放心。
“王嘉悅,你說的很對,我們沒有辦法反駁,但是我們都很擔心你,你一個人去外地我們真的不放心。”我看了張超一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們都行我為什么不行呢?如果不讓我試試也許一輩子都不行呢,我如今也二十七歲了。”
王嘉悅說的我和張超啞口無言,想了想我們倆都笑了,王嘉悅依然表情堅定的看著我們,堅定地神情和臉上的淚水很不協調。
“要不然這樣吧,你先隨我去北京待一陣子,也算是換換心情,然后在做決定是你一個人出去走走還是再做新的決定,好嗎?”張超思考了良久,提出了一個折中的建議。
“我覺得這樣子好,就算是你想過新的生活也需要一個緩沖,先離開家隨張超去北京待一段時間吧!”我十分贊同張超的提議,馬上隨著張超的想法勸說王嘉悅。
“好吧,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就按你們說的辦吧!”王嘉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張超,猶豫片刻后爽快的答應了。
正當我和張超都松了口氣的時候,王嘉悅沉思了片刻又抬起頭說道:“但是你們要幫我保密,我不希望別人知道,我、我不希望再去回想過去的事情了。”
“也包括喬哥和薛子洪、陸媛他們嗎?”我小心的問道。
王嘉悅鄭重的點了點頭,我和張超沒有選擇,只能答應了王嘉悅。
“你計劃什么時候走?”既然王嘉悅已經決定了,我只能尊重她的選擇。
“后天,在走之前我想在今天和大伙兒在聚一聚,也算告別吧!”
“這個事情我來安排吧。”我嘆了口氣。
于是我給每個人打了電話,喬哥和薛子洪他們雖然也很疑惑王嘉悅為什么要請大家吃飯,但是在王嘉悅說為了感謝大伙兒這些天的忙碌,也在我和張超的掩護下喬哥他們沒有看出什么端倪。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很高興,他們可能都以為王嘉悅會慢慢走出之前的陰影,只有我們三個人心里各懷鬼胎,因為我們知道這次聚會以后就說不定要等到哪天才能夠在相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