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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上,我們陸陸續續的又來到了王叔叔家,王嘉悅的神色比之前一天好了點兒,可王叔叔的臉色十分不好,我們都以為他是這幾天沒睡好的關系,也沒有太在意。
今天,大家還找來了喬哥的律師朋友和李銘濤的家人商量怎么幫助李銘濤擺脫官司,期間喬哥和薛子洪去走廊抽煙,屋里因為人多比較熱,于是我也偷偷溜出來透透氣。正在我們三個在走廊里小聲兒咒罵著韓俊峰和李銘濤時,突然聽到屋里傳來王嘉悅撕心裂肺的一聲“爸~~~~~!”。
意識到事情不妙后,我們三個人一起跑進了屋,只見王叔叔臉色蒼白的倒在屋里,張超正在進行簡單急救,而王嘉悅、章晶等女生早已亂了手腳,只顧著哭。
“快,快抬上車,去醫院。”喬哥當機立斷的大喊,我們幾個手忙腳亂的把王叔叔抬到了樓下薛子洪的車上,飛速送往醫院。
醫院的手術室外,我們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王嘉悅更是無助的靠在云姐的肩頭,幾年前那傷心欲絕的一幕在我們每個人的心頭揮之不去。
半個多小時后,手術室里終于走出了一個戴著眼鏡的醫生,我們急忙湊到他的面前,除了眼神空洞的王嘉悅還繼續坐在長椅上,只見醫生緩緩摘下口罩后,語氣平緩的對我們說:“很遺憾,大面積心肌梗塞,我們盡力了。”
薛子洪激動的一把抓住了醫生的手臂,醫生并沒有驚訝,只是沖著薛子洪的輕輕搖搖頭,隨后從薛子洪的手中抽出手臂,慢慢的走了。
薛子洪愣在了當地,還有我、喬哥、張超和在場的每個人,現場靜的我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當我緩緩轉過頭看向王嘉悅,她此時依舊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發呆,正在我們不知該做什么的時候,王嘉悅突然打了一個機靈,猛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進了手術室,章晶、云姐和陸媛緊跟著她也進了手術室。
張超回身朝醫院走廊的椅子上重重的踹了一腳,發出的響聲讓周圍的護士都看向他卻沒有人上前阻止。當王嘉悅的哭聲從手術室內傳出的時候,我們每個人的心都碎了,每個人都留下了傷心的眼淚,這眼淚即為失去了一位讓人敬重的老鄰居傷心,也為多年好友的的遭遇痛心。
王叔叔去世了,走的很突然也很意外,讓我們每個人都措手不及,也讓我們每個人的心情也更加復雜了。我們所有人幫著王嘉悅辦理了王叔叔的后事,一切都是我們這些老鄰居和王叔叔看著長大的孩子們操辦的,按照王嘉悅的意思王叔叔和王阿姨合葬在了一起,相信這也是王叔叔所希望的。
王叔叔的葬禮后王嘉悅和陸媛都快速的辦理了離婚手續,韓俊峰十分爽快的就答應了,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罪行,放手對于他和陸媛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而李銘濤卻猶豫了一陣子后才同意離婚,他得知王叔叔去世的消息后失聲痛哭起來,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悔恨自己的罪行。
王嘉悅辦完王叔叔的葬禮和離婚手續后,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整整兩天,誰都不理,我們都很擔心她,卻都沒有辦法勸說她。
一直到了第三天的早上,王嘉悅才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似得出現在我們面前,就像幾年前王阿姨去世時一樣,每天樂呵呵的該吃吃、該喝喝、偶爾還和我們開開玩笑,這樣反倒讓我們更加擔心,其實我知道王嘉悅一定是在心里做了什么決定,但是她不說我們也沒辦法問,只能細心的觀察她的舉動,生怕她有什么意外發生。
家里這邊發生的一切我都在電話中詳細的告訴了周曉薇,周曉薇在電話中得知一切也是一直哭,既擔心王嘉悅、陸媛,也痛恨韓俊峰、李銘濤,但是周曉薇卻一時沒有辦法能夠趕回來,我只能勸她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回來也于事無補,我在這邊就行了,等有機會再回來看望王嘉悅。
因為喬哥、薛子洪他們都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晚上都是由陸媛和云姐陪著王嘉悅,而能在白天陪伴著王嘉悅的只有我和張超。因為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和張超私下聊過,他也認為王嘉悅現在表現出來的情緒不正常,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但我們倆商量了半天所能想到的辦法也只能是留意觀察王嘉悅的表現。
這一天早上,我剛剛起來就接到了王嘉悅打來的電話。
“楊仟,你一會兒能來一趟我家嗎?我有點事想找你幫忙。”王嘉悅語氣平靜,但是她越是這樣越說明事情的不尋常。
“行啊,我馬上到。”
“好,我在家等你。”
掛斷電話后,我感覺王嘉悅要實施她之前做的決定了,于是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后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王嘉悅家。
當我走進這所剛剛失去曾經主人的屋子里,感覺這間屋子里的氣息都和以前不一樣了,讓人覺得壓抑和窒息,此時張超先我一步來到了王嘉悅這兒。
“我想讓你們跟我去一個地方。”看我和張超都來了,王嘉悅笑盈盈的穿上了外套。
我和張超互相看了一眼后,一起站起身跟著王嘉悅離開了她家,我開上從爸爸那里借來的汽車拉著他倆在王嘉悅的指揮下停在市醫院的門前。
“醫院?”我一臉疑惑的看著坐在后座的王嘉悅,張超同樣一臉疑惑。
“是醫院。”王嘉悅此時臉漲的通紅,皺著眉頭猶豫了片刻后又抬起頭對我倆說:“我懷孕了,一個多月了,我不能要這個孩子,我希望……”
王嘉悅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渴求的看著我和張超。
“我來簽字。”張超毫不猶豫,語氣十分堅定。
我吃驚的看了張超一眼,張超假裝生氣的看了我一眼,我微笑著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們兩個都笑了,王嘉悅很感激的看著我們,隨后我們三個都笑了,只是這笑容掩飾不了我們心中的失落。
在醫院辦完所有手續后,張超沒有任何遲疑的在單子父親監護人一欄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后我們看著王嘉悅跟著護士走進了手術室,在手術室大門關上的一剎那王嘉悅還回頭對我們笑著,她的表情仿佛不是去做一場手術而是去玩一場游戲。
“你都回來一個星期了,公司不找你啊?”在等待王嘉悅手術的時候,張超買了兩瓶礦泉水,遞給了我一瓶。
“跟公司續假了,再說上次春節的時候耽誤了我的假期應該補給我,別說我了,你呢?你的那個健身館應該很忙的吧?”
“交給劉則宇他們了,總之還是王嘉悅的事情最重要。”張超喝了一口水,凝視的窗外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