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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去接商練時，商央沒遇見顧棠風，心中萬幸。

回到家里，商練還是悶悶不樂。商央問他話，他也沒精神回答，只知道搖頭和點頭。商央拿他沒轍，抱了他一會兒，就去廚房做晚飯了。

商練抱著她的手機進來：“媽媽，電話。”

她接過去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她對陌生的電話出現了十年怕井繩的莫名懼怕。手出現一絲顫抖，正猶豫著要不要接，鈴聲就斷了。暗下去的屏幕，叮的一聲，跳出來一條短信：小央啊，是我，我這幾天來市里開會，明天晚上我們見一面吧。

小央。

她見到這個親切的稱呼，眼眶頓時發熱。

好。她回復對方。

第二天六點左右，商央在洗手間里刷牙，手機不適時地在臥室里響，她跑去拿了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就沒不想接。奈何鈴聲一直沒完沒了地響，怕吵到孩子睡覺，她只好按下免提，繼續刷牙。

顧棠風慵懶的音色傳了出來：“起了？”

商央嘴里含了漱口水，哼唧道：“顧老板，您是怕我不去公司上班，來探我底細的吧？”里面傳出一陣窸窸窣窣被褥摩擦的聲響，商央回味道：“你不會剛從床上起來吧？”

顧棠風沒回聲，襯衫凌風的響動。

“顧老板，至于嗎？你一睜開眼就在床上給我打電話，問我起沒起。中國青年企業家協會應該頒給你一座二十四孝好老板的獎杯。”

冷冷一笑，顧棠風一邊扣襯衫扣子，慢悠悠道:“小心把嘴里的泡沫吞下去。”

剛才一激動，還真的吞下去了。現在她喉嚨難受的要命，不停地灌水漱口。

這時，商練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跑進衛生間，睡眼朦朧，爬到小矮凳上，脫下睡褲，對著馬桶撒尿。他揉揉眼睛，看見商央在水龍口下面拼命喝水的樣子，轉過身來問她：“媽媽，你怎么了？”

一股金黃的液體順著彎彎的彩虹形狀濺到了商央的睡褲上。

“諾比！你把尿澆到我身上了！”

“對不起，媽媽。”

“上班別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