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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授道:“老夫不做令尹很多年了,如今人人都喊我景家主。你也照樣吧。”
劉榛執禮道:“是,景家主。”
景授撫摸著手里剛拿到的金牛問:“這金牛比當年的金鼠更加惟妙惟肖,當初也沒機會問你,這些物件到底是出自哪位大家的手筆。多年來,不斷有人問老夫,老夫都不知該如何答。”
劉榛道:“景家主好眼力,正是那出自那鬼斧子親手。”
景授道:“老夫再好的眼力當年也沒看透你的本相。你說的鬼斧子可是那鬼谷子門下的鬼斧子?”
劉榛道:“正是。鬼斧神工的鬼斧子與神工子都是鬼谷子門下。”
景授道:“你能求得這樣的物件,想必也是鬼谷子門下,鬼斧子的晚輩了?”
劉榛道:“正是。只是我雖是鬼谷子門下,但不是鬼斧子的晚輩。”
景授細細把玩著金牛:“想不到你竟然還能與鬼斧子同輩。”
劉榛道:“實不相瞞,鬼斧子才是我的晚輩。”
景授手一抖,金牛落地,將景授腳邊的地磚砸了一條縫隙。劉榛俯身撿起金牛,交到景授呆木的掌心:“景家主可要當心了。金牛質重,砸到了腳,趾骨都會開裂。”
黑色的秦國名帖還在手邊,堂堂的秦使當然不會胡言亂語。景授這才回過神來:“難怪魏國使者藍孝武不計國仇主動來見。你有如此神通,那自然是無往不利了,還來找老夫做甚?”
劉榛道:“鬼谷子門下做事,只憑本事,可從來不以門派壓人。這也是師兄不讓門下弟子行走天下時自報師門的緣故。景家主,陰陽子算我命犯天殺,所到之處血雨腥風。但我一直在做的是,如何才能安定祥和,消減殺戮。今日也正是為此而來。秦楚如今不宜交戰,動兵就是數十萬的傷亡,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景授不理劉榛的言語,將金牛放回錦盒,問道:“老夫生平最恨的即是欺瞞哄騙。當年受你如此欺瞞,你可知老夫為何還許你進府?”
劉榛道:“在此時機,我出使楚國。世人皆知我是為何而來。而景家主與我有著一般的愿望,自然便原諒了我,來一起商議大事。”
景授放下金牛,看著手邊的黑色名帖道:“拿著這名帖與金牛,聽聞是故人來訪,多年前的舊事歷歷在目,當年的重重疑惑,老夫突然就全想明白了。你謀劃如此大事,來了幾次不傷一人性命輕描淡寫就達到了目的,如今想來真是令人佩服至極。因故才許你來見。與你如今謀著什么可沒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