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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授說著親手為劉榛倒了一杯水,微微一笑:“秦使大人,這是古井藤水,陰涼止渴,是我景家的特制?!?
劉榛略飲小口,一股清涼直下,忍不住喝彩:“好水?!?
劉榛放下水杯道:“此次來楚,我謀的與十余年前是一般的大事,但當初秦國無法兩頭兼顧,只能想法拖住了楚國,才能調(diào)轉(zhuǎn)軍力先滅燕軍,嚇阻了韓軍,才使得楚國不敢出兵。而如今的秦國早已不可同日而語。我雖謀的是同一件事,上次是為了秦國,這次卻為的是秦楚兩國?!?
景授道:“秦使大人,眼下的確不是秦楚該開戰(zhàn)的時機。兩敗俱傷之后,楚國或許還會遇到更大的危機,這些老夫都懂。但老夫不做令尹很多年了。這些再與我言,只怕無用?!?
劉榛道:“景家主還是四大家之一的景家當家人,二十日后的楚王宮殿大會,你還是要參加的。哪里就會無用了。”
景授嘆道:“數(shù)日前,令尹府言,楚王宮殿大會,若是不到,即為楚國大敵。這一次,楚王異常的固執(zhí),哪一個諸侯敢違?更別說小小的四大家與四大族了。此事在楚國已經(jīng)定局,唯一不定的是到底增兵幾許?出兵何日?此次你來,只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劉榛道:“鬼谷子門下只信事在人為,人定勝天。只要增兵不至邊關,我就有信心促使楚王退兵?!?
景授道:“好氣魄。老夫提醒你一句,你此刻所謀的是楚王所不能容忍的。你該低調(diào)行事。但你到了郢城未到三個時辰,已經(jīng)與……”景授撥著手指輕聲數(shù)來:“魏、齊、宋、衛(wèi)和義渠,你已經(jīng)與五國密談,將城尹昭慶一腳踢飛,還堂而皇之的跑到老夫府上,老夫擔心楚王會下令轟你出城。”
劉榛道:“景家主,我也是無奈之舉。楚王要二十日后才會見我。即時,楚王宮殿大會已過,增兵正在發(fā)起,我再想做些什么或許都于事無補了。清晨入城時,我尚且是孤身一人,但至午后,我身邊已經(jīng)聚攏了魏、齊、宋、衛(wèi)和義渠五國。已是郢城內(nèi)也是天下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待我再見過景家主及其他四大家與四大族。楚王再不能容我如此,必要見我。即時,我才能對楚王作當頭一棒的點醒?!?
景授道:“當頭棒喝?四大家與四大族多日來使盡了種種機會,卻換來了楚王若是反對即是楚國大敵的答復。楚王被先前的貪婪與如今的憤怒蒙蔽了雙眼,你費盡心思換來的這個機會,定是徒勞無功。”
劉榛道:“請景家主賜教?!?
景授道:“秦使大人這一次是如何謀劃的?”
劉榛道:“我原本謀劃的是,楚王宮殿大會,四大家、四大族、五家諸侯與朝楚的七家小國,一共二十家。若是齊心一致,楚王也無可奈何。即時,我再代秦公將公主羋月娶回,秦楚自然議和,兩國就此退兵?!?
景授道:“諸侯國出兵,四大家出金,四大族出人出糧,這是楚國的用兵之法。二十家若能齊心一致,楚王是真的無法強求了。但這二十家,從來就沒齊心一致過。你可別忘了,伍、屈、昭、項四大族,昭家,是絕無可能來助你的?!?
劉榛道:“朝楚的七小國里,宋國與已經(jīng)應了,衛(wèi)國是不敢不應。景家是四大家之首,四大家向來同進共退,景家主若能贊成,二十家就有六家在手,也不算太難。至于昭家,我也會一試,未必就不會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