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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快回到位于京都左京區岡崎一帶的住宅。在圈定一處地產作為長期的住所時，考慮到多方面的因素，夏油杰選擇了這里。

京都的頂級住宅地段不在京都御所附近，而是在左京。左京區同時也是京都11個行政區里大學最多的，包括有“諾貝爾搖籃”美譽的一流學府京都大學。

富豪們更青睞能讓他們盡情炫耀財力和縱情享受的奢靡園邸，至于沒落的權力中心附近的迷人小巷和町家，那里更受游客們的歡迎。南禪寺的周邊屬于超級豪宅區，富過三代甚至是十代以上的有錢人才住得起。通過一些渠道，夏油杰在南禪寺的“天下龍門”附近也入手了一塊不大不小的土地，但至今仍舊空置。

原因很簡單，他對家外面天天圍著擠擠攘攘來觀光的吵鬧猴子沒有興趣。

相比繁華熱鬧的南禪寺，下鴨、岡崎一帶的住宅群更偏向高級和閑靜。鄰里是地位相當的權貴名流，尊重彼此的個人隱私保持恰當的社交距離，安保工作也很到位。

一尾細長的銀白自天而降，平穩降落在西式別墅前的開闊綠茵上。草坪的噴水裝置感應到作業范圍內有人進入，自動停下噴灌。落地前它盤起身軀，平穩落到修剪平整的草地上，像和尚從檀木盒里拿出一塊珍貴的“東大寺”。它輕巧擱好龐大的腦袋，鼻孔才噴出長長一股氣，胡須安靜地耷拉下來。

虹龍一動不動地趴著，燈籠般圓睜的淡黃瞳孔里映出一只腳。黑色的分趾鞋踩進密短的鬃毛，一個男人的背影出現在咒靈的視野中。它立時趴得更老實，連大氣也不敢喘，活像見到貓的老鼠。

他的臂側露出一雙棕褐色的JK學生皮鞋，鞋面干凈，唯獨鞋底沾染了沙泥。奶油色復古中筒襪包住的纖細腳踝垂在半空，隨著他的步伐而憐愛地輕晃。

夏油杰徑直走向住宅，沒管停在草地上的虹龍。前腳走出綠茵，后腳靈敏的自動灑水裝置便重新開始工作。霧化噴頭里灑出的水兜頭蓋臉地澆下，隔一會就會來一次。龍型咒靈的鼻孔開合捕捉著空氣里的潮濕水汽，尾巴情不自禁地搖了搖，愜意地變得懶洋洋起來。

門禁系統識別到房主的虹膜，十幾厘米厚的防彈防爆保險門緩緩打開。夏油杰走進玄關，一直安安靜靜呆著的少女忽然扭了下身體，好像要掙離他的臂彎。他心猛地抽緊，然后聽見花的聲音：“要脫鞋。”

她還記得進屋前要先換鞋。

“沒關系。”夏油杰反射性地攏緊手臂，懸起的心才緩緩放松，又難以自制地生出一絲歡喜。“沒關系。”他低聲重復一遍，有些訝異胸膛里砰砰跳動的心臟是如此甘愿被她時刻牽動，患得患失，“待會也可以脫。”

“哦。”于是花又乖乖挨在他的胸口不動了。

夏油杰帶花去了自己的臥房。他的臥室風格極盡簡約，灰色系的地毯和床品透露出一種低調的冷淡。室內基本沒有多余的裝飾，更鮮少見到個人物品的痕跡。好像屋主更多把這里當做一個臨時的落腳點，隨時都會離開。

事實也確實如此，夏油杰習慣把更多時間花在書房里，臥室僅僅是必要時補充睡眠的地方。

午后逐漸柔和的光線透過拉開的棉麻窗簾，悄悄落在迭好的被褥和沒有一點皺褶的床單上。花嗅到空氣里淡淡的木香，仔細聞時又好像不存在。身體的重心發生傾斜，臀部碰到了床墊。從后腦和腰背襲來。

他彎下腰，把懷里的少女輕輕放在平整的床鋪上，繼而單膝跪地，低頭一手握住踝骨后的凹陷，一手握住鞋跟上方，慢慢脫下圓頭的學生皮鞋。

女孩子裹著淺色襪的腳背從深色鞋里很是輕易地滑出，讓人聯想到奶油夾心的巧克力。這時夏油杰才察覺這雙鞋對花來說有點不合腳，但她什么也沒說。

……美美子的尺碼還是有點大了。

夏油杰沉默著，把脫下的鞋子放到一邊，轉而剝下花紋簡約的復古奶色短襪。

果不其然，脫掉襪子后，可愛的小巧足掌可以被男性修長的大手輕松攏住，很適合把玩的大小。白凈的腳趾，腳背的皮膚白透明，隱約能看到淡青的血管。

不過后跟和腳趾的外側都有些許泛紅。

“疼不疼。”他無奈地撩起眼簾看向坐在床邊的少女，花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她想了想，剛要搖頭時，夏油杰指尖忽然發力，捏了把后跟被磨紅的地方，被他握在手里的腳掌立即瑟縮了一下。

這次是真的有點疼了，她抿抿唇沒吭聲。但從那雙琉璃一樣剔透的大眼睛里，夏油杰明明白白地讀出了“不高興”的情緒。

原來，只要在足夠親近的人面前，花也是私底下會鬧小脾氣的類型。這個發現讓他很高興，人偶般美麗精致的少女終于舍得向他暴露一點內在的鮮活。或許是高興得有些得意忘形了，心里潛埋的惡作劇因子陡然活躍起來。

半跪在地毯上的男人松開她的腳，把脫掉的襪子團成一團塞進鞋口，繼而緩慢起身，雙手撐在床沿，俯身接近還在生悶氣的少女。

他極其擅長利用自己的優勢，譬如這張長得還算不錯的臉。微微垂下頭，烏木般漆黑濃密的頭發被扎起，挑出的一綹劉海因著前額和眉骨上零星的汗，幾縷黏在光滑緊實的肌理上。長細濃黑的雙眉下，清雋秀氣的狐貍眼半瞇著睨人，挺直的鼻梁下，鼻翼微微翕動輕嗅空氣里散入的絲縷香甜，唇間呼出溫熱的吐息，卷起無形的氣流，擾動沉靜的木質香氣，撲到花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