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沉色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依喘著粗氣,渾身都濕透了。西宮桃費力地擰干吸飽水的掃帚,腥臭的水珠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咸猩。金頭發術師的臉色變了變,五分鐘高強度“沖浪”訓練后翻江倒海的胃被惡心的氣味一刺激,翻騰得更劇烈了。
她忍不住彎下腰開始大聲干嘔,真依連忙拍西宮的后背給她順氣。
東堂站遠一點,脫下身上的外套抖了兩下,校服里蹦出一條魚。他捏起魚尾巴感興趣地打量,“這能吃嗎?”
一旁轉動手部關節測試流暢度的機械丸瞥了一眼東堂手里活蹦亂跳的魚,用電子聲線說:“如果我是你,大概不會想嘗試的。”
加茂憲紀緩緩平復呼吸,不知是被汗水還是海水打濕的底衣緊緊貼住前胸后背,透出一股涼意。家族的教育和培養讓他做不出拿袖子擦臉的舉動,眼眶里滑進的咸水刺激了眼珠,視線出現暫時的模糊。
這就是特級咒術師的實力。
他一言不發,轉身默默離開。清楚地認識到實力間橫亙的天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此喪失前進的斗志。
叁輪拔出幾寸刀刃,刀鞘里涌出一波水,她看向真依,上氣不接下氣地提議:“要不、呼、先回去、呼、沖個澡吧。”
本次實戰訓練中“獲益匪淺”的學生陸陸續續地離開,和同伴一起離開的真依不自覺地回頭望向留在場邊的叁人,夏油杰和庵歌姬都沒要動的意思,顯然是要對花進行單獨特訓的意思。
她很想留下來旁觀,但夏油老師遙遙投來的視線令她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啊!我的手機!”西宮突然的慘叫吸引了她的注意,真依聞聲一看,被前輩捧在手中的手機屏幕徹底黑屏,亮不起來了。
等無關閑雜人員全部遠離后,夏油杰拍拍花的肩膀,鼓勵地笑笑:“去吧。”
雖然不需要庵歌姬對自己改觀,但在花身上還隱藏著很多疑團。如果這些問題不能被搞清,他捫心自問做不到說服自己假裝心安。
來自東京醫院連夜加急出來的體檢報告,白墻上投影的藏在心臟里的細長陰影。夏油杰可以沒有任何猶豫斷定這必然是來自咒術界的產物,并且再次確認花的失蹤不簡單。
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態發展和失控、無力介入和補救的陰影再一次籠罩了他的心。十幾歲的夏油杰會失控和憤怒,但接近叁十歲的夏油杰會微笑,然后拼命擠軋無用的不甘,直到誕生持久的動力和欲望為止。
花獨自走進模擬訓練場,吃透水的沙土呈現出深沉的色澤,走上去既軟且沉。纖瘦的身影孤零零地走到場地中央,轉過身面對兩位教師,雙手乖巧地背在身后。庵歌姬心里一動,看向重新掏出咒靈的夏油杰,“等等,我先開個領域。”
她慎重地調整呼吸的間奏,“以防萬一。”
一瞬間,歌姬的臉拂去所有人間的喜怒哀樂,唯獨留下不容侵犯的肅穆與莊嚴。上身著肌襦袢和白衣,下著緋袴的巫女邁步向前,長筒鹿皮靴穩穩踩進濕潤的沙土。
神樂舞是指為了要祈禱,在神面前,讓神開心而跳的古有舞蹈。年輕的巫女會在神面前翩然起舞,用美麗的舞姿取悅,以求神明賜下恩澤。
無形的領域在空氣中擴張,排斥除獻舞的巫女和選中的“神明”之外的一切活物,仿佛隱隱有清脆的鈴聲隨舞動舒展的身姿奏響,被長袖和腕掌掠過的地方蕩開層層漣漪。溫和沒有絲毫攻擊性的咒力以庵歌姬為中心的球形領域內游走,逐步緩慢地向花靠近。
術式·單獨禁區
可以讓術式范圍內的人(包括自己)的咒力總量、出力暫時增幅。
她的臉上洋溢著微光,嚴肅得有些緊張的神色好像變得更容易親近了些。一步,再一步。領域邊緣流動的咒力似乎開始變得急躁,流動的速度加快許多,好像明知前方存在無法預知的危險卻不得不向前。
歌姬不會錯過領域外圍咒力的高速流竄,這感覺就像海中成群結隊的沙丁魚遇到兇猛的鯊魚,最外側的沙丁魚會跟周圍的同伴一塊全力高速游動,為了不成為那個被吃掉的“幸運兒”。
她的咒力在恐懼,恐懼什么?
女人抬起的右停在半空,仿佛遇到某種看不見的障礙,遲遲沒有落下。“術式·單獨禁區”展開的領域在離少女的上衣前幅只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住,如同刀尖上起舞的沙丁魚群。歌姬的額角滲出汗滴,她正竭盡全力中斷術式。
由成百上千條沙丁組成的魚群里,偶爾會出現幾條跟不上隊伍的倒霉家伙。